虞筱春一瞬间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吕铃带着柳家的万两黄金回了百无禁忌,她看着柳家的府卫离去,嘴角一勾,一声微不可察的冷笑从她嘴边泄出,众人看来时,只能看见她一张没什么神情的脸。
她把万两黄金都交给吕家人保管:“记得分出五千两给我,我要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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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铃!”小午兴冲冲跑进屋子,她看向床上的人,面露喜色:“绥南府现在大街小巷都是关于你的传言,你西山姬的名号已经打出去了!现在铺子外面不少人想找你看事呢!就连咱们本味山房的生意都好了起来,现在没人敢说你梳什么发髻啦!”
短短几天,吕铃和西山姬的这两个名字已经响彻整个绥南府。
吕铃昨晚熬夜看话本,很晚才睡,现下还没睡醒呢,就连小午咋咋呼呼的声音也没有把她吵醒,睡得十分香甜。
小午站在床畔偏头伸颈,见她睡得这样沉,便不再打扰,缩回脖子扭身出了屋子。
巳正,吕金见没酒了,便探出半边身子喊薛仪:“薛仪,没酒了,你再去打一斗石冻春。”
喊了半天没人,吕金正纳闷儿时,周仙儿走了过来:“她身上不爽利,我去吧。”
“买酒吗?我去我去。”小午掀开帘子走进来,一脸笑嘻嘻:“这活计以后就交给我吧,我和酒肆的老板都能说上两句话了。”
她往外伸了伸脑袋:“咦,那些找阿铃看事的人呢?”
周仙儿喂她吃了一个猪油渣:“眼瞧着见不到阿铃,便散去了。”
巳末,吕铃这才懒洋洋下了楼,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中晒太阳,金灿灿的太阳把她的脸照得愈发莹白,连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姐姐。”吕钦走了过来,他蹲在躺椅旁:“又有人来找你看事了,要去看看吗?”
吕铃早就睡够了,眼下恰是清明的时候,她揉了揉脸,喝了一口清茶:“请去二楼,我这就来。”
春末夏初,吕铃穿着凤仙紫的衣裙,薛仪身子不适,没人给她梳头,她就自个儿把一头如瀑的青丝揽在身后,用一根红丝带绑住,勉强可以见人。
门打开又合上,屋内两男一女连忙站了起来,看向来人,神色无不恭敬。
“坐。”吕铃展臂而坐,她看向对面的夫妻二人:“看什么?”
骆究拿出一张纸:“我们想看这个人还活着没有。”
说完,他又推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吕铃瞥了一眼那钱袋子就收回视线,她伸手拿过那张纸,上面写着一个人的四柱八字:女命,甲戌,戊辰,丁酉,己酉。
“你们之前找人看过?”她看向骆究。
骆究:“对,但是那人学艺不精,没看出什么来。”
吕铃目光重新落在纸上:“性格活泼伶俐,口才不错,喜欢撒娇,其母较为强势,父亲性格温和,但都对其颇为疼爱,为家中独女。”
她见对面三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她膝上和后颈有痣。”
“对对对!”骆家三人格外激动,旁边的那位妇人忙又问:“西山姬算算,她是不是我们女儿?”
“不必试探我。”吕铃看了一眼骆究和白鹃,又看了看他们夫妻二人身后的小少年:“她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夫妻二人这辈子只会有他这一个儿子。”
“那西山姬帮忙看看。”骆究尴尬一笑,他搓了搓手:“这个女子,还活着吗?”
说完,他伸出手,把那个钱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金子。
“你们是谁?”吕铃丢开手里的纸,展臂撑在桌沿:“自报家门吧,再详细说一说与这女子的渊源。”
骆究:“我叫骆究,是绥南府骆氏布庄的掌柜,这是我妻子白鹃,后面这个是我们儿子,刚满十岁,他叫骆谈因,我们让你算的这个女子,是我的侄女,叫骆宝珠。”
“宝珠在很小的时候被拐走了,家里老人因内疚郁郁而终,我的弟弟弟妹为了找她,散尽家财,最后也忧思成疾,相继去了,我们就想来算算,看她还在不在人世,如果尚在人世,我们必要拼尽全力去找一找。”
吕铃:“现在才开始找?太晚了吧。”
骆究苦笑:“尘世浩如烟海,即便是要找,我们也不知道从何找起,也不知道她是生是死,也就是最近听闻了您的名号,这才怀着忐忑上门来试试运气。”
“她死了。”吕铃说道:“天绶二百五十五年,戊寅之岁,水灾。”
骆究听后愣了愣,他面色黯然了下来,旁边的白鹃也沉默着低下了头。
傍晚,吕铃吃过晚食就回房了,今天她给人看了好几起,心神消耗得很厉害。
刚回房关上门,身后突然响起动静,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袖间就飞出七颗红珠子,与刺来的剑刃相击,发出尖锐的铮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