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不知道?”
“我难道该知道?”
边铎冷笑一声:“霍大人,鸾凤和鸣在绥南府如日中天,你难道不该知道?”
“闭嘴。”鸾要陡然沉了脸色,他手掌往上一翻,掌心骤然浮现出一只巴掌大的绣球,眨眼间,那绣球转动了起来,等人定睛一看时,里面竟飞出几团火焰直击边铎!
边铎神色如常,他双手飞快掐诀,动作眼花缭乱时,一个阵法出现在他脚下,将那些火焰通通击退,火焰遭到阻拦,不退反进,像是开了灵智一般拼命撞击法阵。
边铎端起茶杯轻轻啜着茶水,面色淡然:“暌违数年,霍大人术法丝毫没有进境,真是让人惋惜。”
“你闭嘴。”鸾要脸色更是阴沉:“不许这么叫我。”
边铎挑眉:“怎么叫你?”
他故作恍然大悟:“难道是‘霍大人’?”
“我说了闭嘴!”鸾要重重拍桌而起,他目光阴鸷,见他掌心再一翻,这次翻出来的,是六根尖锐的绒花簪子,簪子末端散发着阵阵寒光,杀意锐不可当。
边铎稳坐椅中,不动如山,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夹带着杀意的绒花簪子直击边铎面门,正值紧要关头时,一根牛骨玉兰簪骤然飞来,轻而易举便将那些绒花簪子击退。
骨簪悬在边铎身前,周身散发着温润的白光,看似没有什么攻击性,实则嗡嗡作响的姿态已经证明它蓄势待发。
边铎眼底挑起一抹亮光,他往后一靠,神情变得轻松了下来。
“鸾要。”吕铃踏进院中,她神情不悦:“跑来我的地盘兴风作浪,你好大的胆子。”
她站在边铎身旁,面无表情地盯着鸾要:“谁让你在这儿住下的?”
鸾要冷笑一声,他手一伸,一盏八棱提柄琉璃灯出现在他手中,几乎是在那盏灯现形的瞬间,一簇簇流火自灯中飞出,直逼吕铃!
吕铃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坐了下来,接过边铎递来的泥金薄扇,慢吞吞地摇着扇柄,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飞来的簇簇流火。
骨簪遽然发出嗡鸣声,普通人听着毫无反应,落在鸾要耳中,却像是要震破他的耳膜一般,将他脑袋震得嗡嗡作响,连话都听不分明。
骨簪散发出温润的白光,化作一道透明的屏障,将那簇簇流火一一挡了回去,流火被挡回去的瞬间,变成了金色焰心,外面包裹着一层红色火焰,这下,它不仅仅只是簇簇流火,而是变成了威力极大的火焰,仿佛眨眼间就能吞噬掉一切。
鸾要把这场面收入眼中,他面色惊变,眼看着那火焰逼近,他双手一抬,掌心多了一柄折扇,他唰地展开折扇,扇面如皑皑雪山,一片冰冷白雪覆满,冰凉清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火焰唰唰飞过,直冲鸾要,他化出折扇挡在身前,火焰不退不避,直直地飞入扇中,却像是被扇中白雪融化一般,再不见踪迹。
鸾要紧绷的身子放松了下来,他手持折扇摇了摇,正欲开口,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萦绕在鼻尖,十分刺鼻。
他愕然低头,见手中折扇燃了起来,火舌舔舐过扇面,将扇纸、扇柄烧了个精光,甚至连鸾要握住的扇柄也被烧了个干干净净。
与之前一模一样,那火宛若有神志,只烧折扇,连他分毫都没有烧伤。
“我们这儿不欢迎你。”吕铃优哉游哉地摇着团扇:“鸾要,请速速离去。”
鸾要轻笑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拍了拍手,又掸了掸衣袖:“如果我要是不离开呢?西山姬可别忘了,我帮你一个大忙。”
“什么大忙?那是交易。”吕铃瞥了他一眼:“语真丹已经给你了,你难不成想赖账?”
“你要是不愿意走也无妨。”她老神在在、从容不迫:“等我的火烧到你身上,你想离开可就难了。”
鸾要笑意愈发明盛:“哦?西山姬是要烧死我?”
“不。”吕铃摇头:“我的火不会伤你一分一毫,但是会把你的衣裳烧个精光,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你穿一件它烧一件。”
她看着鸾要变得僵硬的脸色,勾起嘴角:“鸾要,你可要一试?”
旁边的边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俊俏风流的眉眼变得灵动明媚,煞是好看。
吕铃被他的笑引了过去,却不知被什么留下,她目光落在他脸上,许久都没有移开。
“西山姬。”鸾要咬牙切齿:“好个西山姬,我当真是小瞧你了。”
他拂袖离去,落下一句令人莫名其妙的话:“西山姬,你最好一直这样,我拭目以待。”
院中有花草香缕缕,清风飘拂,院子上方飘来一溜淡云。
边铎看了一眼吕铃,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我脸上有东西?”
吕铃淡定起身:“没什么,我看了看你面相。”
“我面相怎么了?”
“......”
小午拿着一柄彩面绫罗鼓跑过来,她笑着对吕铃说道:“阿铃,你给的这个法器真有意思,只是摇一摇就有无数个音调传出,好厉害啊!”
鼓声清脆响在耳边,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