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我这就给太……公子请大夫去。”胡管事结结巴巴了半天,总算说了一句话出来。
随后就跑了出去。
说是请大夫,他们随行的人里,是有人会医术的。乘风伤得看起来重,实际上并不重,只是额头上血流出来看着骇人罢了。
那人正要开口,见到乘风的眼神,到嘴的话,顿时咽了下去,随后又将乘风的伤势往重了说,得到了乘风赞许的目光。
仗着自己背对绸玉,乘风将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对着屋内的其他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全部都退下。
胡管事极其有眼色,“那小的这就下去给公子煎药,林娘子,麻烦您在此照顾我家公子。”
绸玉自然是没有拒绝,乘风本来就是因为她受伤的,她心里愧疚还来不及呢,能帮忙照顾他,自然是最好的。
绸玉坐在床边,用帕子替他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身上也给我看看吧,可有什么地方伤着了?”
乘风捂着肩膀,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一脸虚弱道:“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倘若传出去,岂不是连累姐姐的名声。若是让别人误会姐姐,那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快别这么说,你是因为救我而受伤的,我只是看看你的伤处。”
“那好吧。”
乘风缓缓坐起,作势要将上衣脱下,只是手笨拙的很,怎么都解不开身上的扣子。
“还是我来吧。”绸玉想着他的手定然是很疼的,手背上还有擦伤呢。
上衣顺着手臂滑落,见乘风肩膀上竟然还有一道伤,他穿着深蓝色的道袍,一时间竟然没注意到有血。
绸玉伸手轻抚了一下,指尖落在乘风的肩膀上,让乘风身子不由一颤。
“是我弄疼你了吗?”绸玉连忙问道。
“不疼,没事的。”
“腿上呢,腿上是不是也有伤?”
“真的没什么大碍。”
绸玉又将乘风的裤腿卷了起来,看着膝盖上的擦伤,心里是越发的愧疚。
床边还放着那大夫离开时留下的药方,她开口道:“我帮你上药吧。”
“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说罢,乘风自己便要去拿药膏,结果怎么都拿不稳,差点把药瓶摔到地上去。
绸玉叹了一声,拿过药瓶,将药膏敷在了乘风的伤处。
“若是疼了,便告诉我一声。”
“好。”
乘风目光一直看着绸玉,两个人挨得很近,他的呼吸都乱了起来,好在绸玉只以为他是不舒服。
手臂和肩膀上的伤处深一些,见乘风身子颤了一下,绸玉以为他是疼的,还凑过去在他伤处吹了吹。
乘风立马闭上眼睛,努力调息了一会儿,这才克制住身体里往上翻涌的燥意。
绸玉将他的伤处包扎了一下,将他的衣裳穿好,这才看向乘风,“这伤怕是要将养一阵子。”
胡管事将煎好的药送了进来,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
乘风伤在右手,他艰难的伸出左手去拿药碗,绸玉连忙将药端了起来,“我来喂你吧。”
“那也太麻烦姐姐了。”
绸玉将药吹了吹,等不那么烫了,这才递到乘风唇边,乘风只沾了一口,便退开了,“太烫了,麻烦姐姐拿个勺子喂我吧。”
“这药苦涩,必然是要大口的喝下去才好。”绸玉皱眉道。
一勺一勺的喂,那得多苦啊。
“没事,我自小就不怕吃苦,再说药放凉,药效便不好了。”
绸玉只好拿了勺子喂他,乘风这般喝着,果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药喝完,绸玉拿了一颗蜜饯递到乘风嘴边,“还是吃颗蜜饯压一压嘴里的苦味吧。”
乘风张口将蜜饯含在嘴里,唇瓣还不小心蹭到了绸玉的指腹,绸玉倒是并未在意。她觉得乘风会这样,都是自己害的,心里对乘风也是十分的愧疚。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一些吧。”
“那也太麻烦姐姐了。”
“有什么麻烦的,先前你还说让我不要总跟你道谢,怎么你如今却是一口一个麻烦我的。”
乘风看着绸玉笑道:“既如此,我便不跟姐姐客气,姐姐随便做些就行,我不挑食的。”
绸玉点了点头。
乘风住的院子里,是有单独的小厨房,里头一应东西也是准备的十分齐全。
绸玉看了一些,便卷起袖子,又用攀膊绑了,显得利落些。
到底不放心,还是询问了一下那大夫有没有什么要忌口的地方。询问之后,才去厨房做了一些吃食。
她做的口味都是清淡些的,又蒸了一些糕点。
乘风原本想要过去看看的,只想着如今自己在绸玉眼中是受了重伤的模样,倘若去了,必定是要露馅的。
只遣了胡管事去打探情况,好随时报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