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十一点左右开始下雨，淅淅沥沥地，下到早上也没停。

花啾用胳肢窝夹着雨伞，蹲在溪边刷牙，边刷边想：“雨快快停，雨快快停。”

“花啾。”

花啾回头望去。

“泉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你。”

“店里没关系吗？”

“下雨天，大家都不爱出门。”

“哦，你等我一下。”

花啾快速刷牙、快速漱口，白皙的手碰过凉凉的溪水，骨节处微微泛着红。

“泉石。”花啾跑到他面前，“去帐篷里坐着吧，天幕虽然支起来了，但外面还是冷。”

“好。”

花啾给泉石倒了杯水：“这是桂圆红枣茶，你尝尝。”

“谢谢。”

“别客气。”花啾往外面看了一眼，“十一哥去买早餐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泉石知道这件事，他来时看到朔十一了，只不过朔十一没看到他。

“你们昨天收益怎样？”

花啾欣喜道：“赚了八个银币呢，乞讨真是神奇，光坐着就有钱拿……嗯……这样说好像又有点过意不去了。”

“不要多想，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而且花啾已经很努力了，不偷不抢，赚到的就都是自己的辛苦钱。”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舒服多了。泉藻呢？”

“上学去了，要晚上才回来。”

“泉藻跟我一样，都有一个好哥哥呢。”

“不敢当。”泉石眼睛有些发暗，“就某些方面来说，朔十一比我更幸福。”

“嗯？”花啾疑惑，“某些方面？”

“花啾很喜欢哥哥吧？”

“喜欢呀，泉藻他……”

“不是。”泉石摇摇头，“不是。”

“泉石，你怎么了？”花啾声音又细又软。

“没事。花啾，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当然记得，我们要一起荡秋千。”

“可惜今天是个雨天。”

花啾想了想，朝气蓬勃道：“不可惜，等雨停了，没准还有彩虹呢，我们边看彩虹边荡秋千，一直荡到太阳把地面晒干吧。”

泉石眉毛颤抖着：“可以吗？”

“太可以啦！”花啾握住泉石的手，“你也给自己放一会儿假，在这儿赏赏雨吧。”

“我乐意至极。”

十分钟后，朔十一回来了。

两人间暗戳戳地较劲，这股劲儿在荡秋千时达到顶峰：一边是泉石用魔法做的青藤秋千，一边是朔十一用花藤做的软垫秋千，花啾两边来回跑。好在非人大陆的彩虹持续时间久，即便在路上稍微耽误点时间，也不会错过这美丽景象。

花啾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争，但为了两人都开心，他只能尽可能把两边都照顾到。

最后，朔十一以“小花不能跑太久为由”把花啾留在了他那边，泉石虽难受，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之后还帮他们一起找了西皮草。

“看来橡木林里没有西皮草。”花啾道。

“听老一辈的人说，西皮草长在最普遍却又最不容易发现的地方，想来是有缘分才能遇见了。”泉石道。

“西皮草是传说中的神仙草，神仙会见死不救吗？”

“神仙？我不相信那种人会存在，但裁云庭倒是有许多精灵言称见过圣光，或许他们知道西皮草的下落吧？”

“去裁云庭要坐天梯号高铁，一张票就要十个金币，还不知我和十一哥要努力多久呢。”花啾抓着头发晃脑袋，“吃饭要用钱，吃药要用钱，坐高铁也要用钱，怎么偏偏就我们的钱被偷了？那个坏家伙，要是让我遇见一定不会放过他。”

朔十一笑了下：“你会怎么做？”

“报警，把他抓起来，关到监狱里，再不能让他偷别人的钱。”

“我们一路找过去，在非人大陆找一圈，不一定在哪里就又碰到他了，下次绝不放过他。”

“对。”

这些话说出来，花啾畅快不少，结果一个不小心被石头绊到，整个人都向前栽去，朔十一和泉石再次同时出手，拉住花啾往上提，花啾悬空，晃悠晃悠的，心始终堵在嗓子眼里。

“荡……荡秋千……”

“来这边走，这边平坦些。”朔十一与花啾换了位置。

泉石心道“不都一样的路？”，却也无可奈何。

中午，两人在泉石家吃了饭，下午老地方接着乞讨。

“花啾，真是你呀？”齐颂道。

“颂姐。”花啾立马站起。

“不不不，你还是坐着吧，保持身份。”齐颂蹲下，“昨天听他们说，公园里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小乞丐，姓花，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实在是……无心插柳。”

“我还想呢，朔哥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辞职了？原来是为了陪你呀。”齐颂打开钱包，拿出两枚金币，“就当是创业基金，我也支持一下喽。”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多！”花啾急急忙忙地把金币塞回去，还把齐颂的包给抢了，死死捏住拉链，“颂姐，你快把钱包收起来。”

“我……确实想帮忙。”齐颂的视线不断在花啾和自己的包上跳动。

“两个金币太多了，我知道你上班也不容易。”

“两个金币我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那也不行，否则必须写个欠条，等我们找到西皮草了，回山上拿钱再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