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十一道：“齐颂，拿回去吧，两枚银币是心意，两枚金币就太贵重了。”

“好吧。”齐颂伸手，“我换成银币。”

“谢谢了，颂姐。”花啾把包还回去。

“谢谢。”

“不客气。”

两人这一来一回，说完话都没反应过来。

“颂姐，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今天是周六呀小傻瓜，你不觉得今天人特别多吗？”

“哦……嘿嘿。”花啾卷着衣角，“当乞丐之后都不太在乎星期了。”

“当乞丐也是有讲究的，广场喷泉旁边，每到傍晚就有乞丐宣讲，不过规模很小，他也不扰民，所以不曾有人管过。”

“颂姐去看过吗？”

“听过一点点，内容基本上就是教你如何乞讨，比如穿什么衣服，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还是蛮实用的。”

花啾陷入沉思，喃喃着：“那我们也该听一听。”

朔十一应允：“你喜欢的话就去看看。”

齐颂把两个银币放在碗里，还放了两颗糖，站起来道：“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多谢。”朔十一道。

“颂姐拜拜。”花啾甜甜地说着。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她精神特别好，就是耳朵有点背，眼睛也看不大清。

她站在两人面前，自言自语：“这人高马大的小伙子，站起来不得比路灯还高啊？太适合换灯泡了。”

“婆婆，您家里需要换灯泡吗？”花啾问道。

“哎哟，这儿还有只小兔子。”老婆婆摸了摸花啾的头发，“是垂耳兔吧？”

“婆婆，我不是兔子，我是土薄荷灵化后的灵妖，花啾。”

“兔子要过河？”老婆婆往身后看去，“这边没河，你要去哪里呀，孩子？刚刚听你好像打喷嚏了，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没有。”花啾放大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哦哦哦，花啾啊，你这名字真是特别。照顾我的保姆也是灵妖，跟你差不多，她是荨麻草灵化来的，有她照顾我啊，这腿上的风湿都减轻了。”

“那真是太好了，婆婆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肯定健健康康的，什么病都没有。”

“父亲？我父亲都去世几十年了，孩子也不在身边，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也快了。”

“啊……不是，婆婆，您别这么说，您肯定长命百岁！”

“哈哈哈，好孩子，谢谢你这样祝福我。”老婆婆摸着花啾的脑袋，“真不是垂耳兔啊？摸起来毛茸茸的，不像是头发。”

“是帽子，婆婆。”

“毛刺啊，毛刺能这么光滑真是难得。”

“帽子。”花啾没忍住笑了下，“棉帽子，我身体不太好，很怕冷，所以戴帽子保暖。”

“哦——可怜的孩子，都快夏天了，还怕冷，这种病让我这种老人得就好了，干嘛苦了孩子？”

“千万别这么说，婆婆。”花啾眼睛湿润了，“婆婆也要健健康康的，否则就算我身体无恙，心里也会难受。”

“哎呀，傻孩子，怎么还被我说伤心了？”老婆婆帮花啾擦眼泪。

“不关婆婆的事。”

“不哭了，不哭了。”老婆婆眼里漾出宠爱的光，“我呀，虽然看不清楚，可能感受到你一定是只非常漂亮的小兔子，来，婆婆这儿正好有一个胡萝卜小胸针，给你别胸上。”

花啾破涕为笑：“谢谢婆婆。”

“嗯，真好看。”

“特别好看，我以后一定天天戴着。”

“哈哈哈，现在它是你的东西了，你想怎么处置它都可以。”老婆婆打开她的手工牛皮蕾丝包，拿出一张铂金钞票，“来，这是婆婆给你的零花钱。”

“太多了！婆婆。”

在花啾把手背过去之前，老婆婆先一步抓住他，把钞票放在他手里。

“婆婆不差钱，这一片的乞丐都是婆婆养活的。”

花啾和朔十一：“……”

婆婆简直是救世主。

“但还是……”

“你就拿着吧，婆婆的孩子都不在身边，婆婆就拿你们当自己的孩子。”老婆婆拍拍花啾的手，“希望他们在自己生活的地方也有人这样帮他们。”

“婆婆……”花啾哽咽，“他们……他们一定会的。”

朔十一站起来，手搭在花啾肩上，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跟老婆婆鞠了一躬。

“谢谢您。”

“哎哟，哎哟哟……”老婆婆抚着胸口，“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高的人，你也是灵妖吧？”

朔十一道：“是。”

“是夏尔马？”

“……是。”

“我果然没看错。”

朔十一再次道谢：“感谢您的帮助。”

老婆婆摆摆手：“不管是人类、灵妖还是精灵，大家都有不容易的时候，我所做的，不过是我能做的，于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可要是能帮到你们，那就很好了。”

说完，老婆婆就走了。

两人看着她和周围的人熟络地打招呼，然后双手扶膝，弯着腰和一块榴莲皮聊天。

她说：“小咪呀，离垃圾桶远点，太臭了，要不要跟婆婆回家？”

榴莲皮：[斯米马赛婆婆酱，不是垃圾桶臭是我有体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