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无比冷静地发出又一声哀嚎。
“啊啊啊啊啊——”
都!怪!蒜!苔!
让她彻底接受这个现实的,是一碗香喷喷的东北老式麻辣烫。
她受到了精神刺激,根本没心思思考中午吃什么,就随意地从冰箱里搜罗了几样拍视频剩下的食材,给自己煮了一锅东北老式麻辣烫。
本来只是随便对付一口,但在第一口热乎乎、香喷喷的麻辣烫入口时,她便深深地沉醉了。
真香啊。
什么陆时安,什么醉酒误事,都先让路吧。
没有什么比一碗冒着热气的麻辣烫重要。
她一口一口地吃干净,看着干干净净的汤水,舒舒服服地靠在了餐椅上。
这是她精心挑选的餐椅,不同于一般参议,拥有宽阔又带弧度的靠背,就是为了吃到满意的美食后,能舒舒服服往后靠一会儿。
这是一顿完美的饭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刚刚靠在椅背上,门铃却响了。
她不情不愿打开门,发现了一份外卖,是她随口夸过好喝的一家醒酒汤。
根本不用猜是谁点的。
苏稔禾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变得抓狂。
谢谢你一直提醒我做过的蠢事。
她刚关上门,手机铃声响起,是陆时安。
苏稔禾从来没有那么排斥过接电话,她深呼吸了足足三个回合,直到电话要挂断才接起。
“醒酒汤拿到了吧?多喝一点。”
他语气平静,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俗话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此刻苏稔禾更尴尬了。
她结结巴巴地应下,难得有些扭捏。
但又忍不住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起床?”
陆时安顿了顿:“你微信步数不是0了。”
苏稔禾:…
很奇怪,换做别人说这句话,她可能会立马关掉微信步数;但这个人是陆时安,她倒觉得无所谓。
二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是如同平时一样闲聊两句,倒让苏稔禾的尴尬舒缓了不少。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尴尬了。
一直到她落地宁城,二人都没有见过面。
期间陆时安邀请过苏稔禾,但据说她二舅姥姥过大寿。
知道苏稔禾妈妈姥姥太姥姥都是独生女的陆时安:…
从飞机上走下时,苏稔禾内心仍满是忐忑。
她婉拒了村书记来接站的提议,两个人改签机票提前到达宁城——她打算提前找地方学几道特色菜。
哪怕在家已经联系了很多次,心里还是没底,担心不够还原。
她并不是高精力的人,保持活力靠的是规律的生活习惯和营养均衡的食物。
先前埋头猛补十多天的课,又在宁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到处奔波学习,到正式直播的这一天,即便刻意睡饱了觉,依然觉得疲惫。
陆芷饴有些担忧苏稔禾的状态。
直播是个大工程,光是开始前的设备铺排就很耗时费力,这些工作全都由两个半吊子完成,还要直播到深夜,她担心苏稔禾撑不住。
但苏稔禾神色完全没有异样——她只是想要拼尽全力做好这一场直播,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体力是否过关。
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身体是感受不到疲惫的。
陆芷饴看着苏稔禾一声不吭摆设备的背影,万分感慨,不再多说,更加专心地投入到准备工作。
这是苏稔禾的首场直播,目前助农直播并不多见,她又自带粉丝量,还提前很多天预热,直播间还没正式开启,就涌进来一大批网友。
【来了来了来支持禾宝了!】
【路人好奇:这个直播间是卖啥的?】
【当初做农产品特色菜的时候就预料到主播该直播割韭菜了,果然不出所料!】
【楼上说话别这么难听,就不允许别人做点有意义的事了?】
……
设备已经架好,还未开始正式直播,两人做完最后的准备,一起凑在屏幕前看评论反馈。
进入直播间的观众越多,苏稔禾就越紧张,她紧紧抿着唇,眼也不眨地盯着评论区。
陆芷饴还是第一次见到闺蜜紧张成这个样子。
摆脱,你可是上市集团老板的独生女诶,有什么可紧张的?
大不了继承家业嘛。
但她并不会真的认为苏稔禾会这样做。
但凡苏稔禾会这样想,也就不会将自媒体事业做得如此红火了。
直播倒计时十分钟,自愿前来帮忙的农户慢慢离开,苏稔禾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
正在这时,隔壁土路上驶来一辆黄色电动车,在村庄里非常罕见的外卖小哥突然出现,所过之处,尘土飞扬。
“苏稔禾呢?谁是苏稔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