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话后,忠勇侯后悔了些,可话已说出,不可收回,他只能放缓了些语气,继续说道。
“儿啊!我的意思是,男儿何患无妻嘛!貌美的女子多的是,没了林姨娘还有柳姨娘,再不济不是还有县主嘛!你不是喜欢县主吗?那林姨娘就不重要了。”
“你给她再寻一个好去处,也是一样的。”
世子翅膀硬了,脾气越来越大了,他想他不能光靠之前的手段压着他了,得哄着才行。
他现在是喜欢上县主了,可林姝于他而言,依旧很重要,那是他第一次心动,第一次由着自己的心意而来的女子。
他与她海誓山盟过,他们的情义不同,纵使他移情别恋,他也不会抛下她的。
“不一样!”肖锦辉不想再与这位爹说些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前往王承昭的院子里去了。
当晚,被敬义伯府念叨要让人付出代价,下跪磕头的王承昭,提着把剑,和肖锦辉一同入了伯府。
王承昭单刀直入的进了杨六房里,肖锦辉在外拦着众人。
“听说,你还没被废了,为了众多女子着想,我便加把力,废了你吧!”
王承昭剑落在杨六□□上,缓缓移动,“坐实了伤人这一事,让你父也好去御前告我!”
杨六脸色煞白,被吓得叫都不敢叫,生怕他手一动就真的废了他。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这两肉。
“王夫……夫人……,有话……好……好说,我……我……都都……听您……的,饶……饶了我吧!”
杨六赶紧求饶,“我错了……别……杀我……都听您的……”
求饶间,王承昭闻到了一股尿骚味,看到剑下那处瞬间变深的布料,嗤笑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对外喊道:“肖锦辉!”
门外拦人的肖锦辉放他们进去,为首的敬义伯看到这一幕,被吓得跪下了。
“不!”
“你把剑放下,有什么冲我来,被伤我儿!”好不容易保下的命根子啊!
杨六看到他爹,看到了希望,“爹!救命啊!!爹!!!”
敬义伯腿软跪着,手指他们,“你们!无法无天,我要去告你们!”
肖锦辉:“在那之前,你儿子的命根子就彻底没了!”
同时,王承昭的剑向下移了一点,杨六感受到剑的锋利抵在那处,吓得大叫,“啊啊!不要!爹!!”
“你们到底要怎样?我不告你们了,把剑放下,放下,饶过我儿吧!啊!”
肖锦辉从怀中拿出早已写好的讼状,一式两份,递给敬义伯。
他一看,眼一瞪,想大骂二人无耻至极,却被那悬在儿子命根子上的利剑憋回去了话。
不得不签字画押。
那状中写明,当日乃他杨六无礼在先,无视侯府规矩,乱闯后院,见主人家内眷貌美,便心生歹念,欲强迫他人,被世子夫人当场撞破,还不知收敛,双方打斗起来,这才伤到命根。
事后他已知悔改,发誓不犯,此伤情皆是他罪有应得,绝不发难于任何人,侯府为弥补,也愿出些钱财补偿。
讼状再由杨六签字最后一笔,此事就此了结。
“伯爷,明日侯府的赔礼会上门,还望伯爷收下!”
敬义伯不情不愿的点头,“是,那这剑……”
王承昭利落的收了剑,放杨六命根子一条生路。
又劫后余生的杨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冒着冷汗,还有糊出的眼泪鼻涕。
不顾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要爬下床去他爹身边,“爹!!”
现在就他爹身边是让他最有安全感的。
父子俩扑在一起哭,白日的狂妄自大瞬间没了,叫嚣着要让王承昭跪下磕头的本人就提剑在面前,像修罗一般,让他们望之生畏。
“既然此事了了,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伯爷早些休息。”临走前,王承昭还警告了一番。
“日后,可得好好约束下这儿子,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送走了这对夫妻,伯府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不敢再有半分讨罪的心思,只能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不认,他们伯府真正的前途就没了啊!
夜色寒凉,两人骑马在回去的路上,这是肖锦辉第一次与王承昭共同做一件事,也是肖锦辉第一次正视了这位成婚两年的妻子。
发现,他们间的想法默契竟然十分符合,他不由得对王承昭多了些认可。
看他并未穿大衣,他解下自己的,“夜里冷,你穿上吧!”
王承昭看他温情的眼神,加上这动作,有些奇怪,他还怕他冷?
之前他身着单衣,在雪地晨练,他路过半个眼神都不给的就走了。
“我不冷!”再说,当他是他啊!这么废物的,出门还冷的要套个大衣。
肖锦辉悬在半空的手有些尬尴,泱泱的收回,“此事多谢你!虽然与你和离是我不对,但在其他方面我会多补偿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