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昭走后不久,林姝收到了王承昭差人送来的药膏,她看都没看,直接把它扔柜子里了。
哼!
刚刚还这么凶的,现在又来送什么药膏,假惺惺!谁稀罕她的!
其实王承昭回到静枫院后便对他方才的话感到后悔了,说得有些重了,但他拉不下脸去道歉,
只好让人送了些药膏过去,刚刚看林姝的手腕已经有指痕勒出来了。
但林姝是不会领情的!
肖锦辉为了会试备考,搬到了国子监宿舍,和其他考生一起,还有老师集中指导。
为了体现她的体贴温柔,林姝打算隔三差五就去送吃食和糕点。
一开始,肖锦辉还很是受用,不少的学子都羡慕他能有个这么娇妻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后面,林姝的到来却也影响到了他们的备考。
肖锦辉只好,让林姝不要再来了。
“我这边什么都不缺,日后莫要再来了,安心在家等我。”
林姝失落道,“好吧!”
后又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过两日便是元宵了,你放假吗?”
肖锦辉:“下午会放我们归家,第二日清晨需回院中继续背书。”
那就是一下午加晚上了,嗯,也足够了。
“那晚上的花灯游行你要陪我的昂!”
肖锦辉为难了,他约了平宁县主。
“当日人群定是极多,人挤人的,我们不去凑这热闹可好?”他有些心虚的哄着林姝,想让她别出门了,“在家中放灯,再找些下人陪你玩可好?”
林姝鼓着腮帮子,想了下,最后同意了,“好吧!那你要陪我一起放灯!”
他不能出去,不能去和县主厮混!
肖锦辉又为难了,他眼中闪烁了一下 ,“近日老师说我的文章还差些火候,我便不回去了,多学几篇课文。”
林姝:这么刻苦的吗?
“距会试不过两月了,姝儿,我此次定要考出个名次方可。”
“不可懈怠!”
肖锦辉肃然道。
看他这样说了,林姝自然不能做那耽误他科举的罪人,便也只能同意了,“好吧!”
“那元宵节我自己过了。”林姝又鼓励他,“你也别逼自己过于紧绷了,我相信你定会高中,而且是中状元!”
肖锦辉心中有愧,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髻,“状元岂是如此简单的事。”
“好了,回去吧!老师该骂我了。”
林姝腮帮子微鼓,哼!
那个老头,每次见她都是吹胡子瞪眼的,觉得她红颜祸水,耽误了肖锦辉读书。
之前分明是他自己不想读书的,关她什么事!
现在肖锦辉起了斗志,要科举入仕了,他也燃起了希望,林姝知道,让肖锦辉搬到国子监复习肯定也是他的注意。
那个老头对她严防死守的,每次出来与她见面的时间都定得死死的,只有一刻钟不到。
自己都没什么能耐,入不了朝堂,就想教出一个位极人臣的弟子。
狂妄自大!
但是,肖锦辉对他的老师极为尊重,林姝也不敢露出什么不满,只好善解人意道,“那你快进去吧!别让夫子等急了。”
目送肖锦辉进入院中,林姝这才上马车,打道回府。
回了听雅轩,又是见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王承昭。
这么感觉她每回出门回来,都回碰上他在她院中等她。
“夫人来寻我可有事?”林姝坐梳妆台前,开始卸下头上的珠钗,对王承昭的态度疏离而怠慢。
经过上次的事,林姝对王承昭称呼又变回了夫人。
相比之下,王承昭还是更喜欢她唤他承昭。
王承昭:“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找的人?林姝一时还没想起来什么事,摘耳环的手一顿,转头望向他,“什么?”
王承昭看她懵懂的样子,便知道她忘了,果然也是脑子不好,才会喜欢肖锦辉,明知那男人已变心还傻傻的凑上去,痴心不改。
他提醒道:“赏梅宴的幕后设计之人。”
林姝继续摘下耳环,放至匣中,“哦哦!是谁的人?”
她问。
其实林姝现在对于谁是设计害她之人已经有了些猜测。
她昨日向侯夫人请安的时候,李语说了句话,“你只是运气好碰上夫人救了你,不然你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表哥早厌弃你了。”
当然,她主要的是那句,“你以为你有多招人喜欢?人家出身王家,叔叔是二品官员,会看上你一个小妾?”
“眼巴巴的凑上去,这下被她警告了吧!”
说的是王承昭那日与她冷脸后,她们关系急剧下降的事。
但林姝听到了前几句,李语对那日发生的事情很是熟悉啊!
言语还有遗憾之意,那一刻,林姝的脑子灵光起来了。
她一个小妾,又没得罪什么人,没仇家的,能设计害她的目的,就是让她被玷污,名节尽毁,那样肖锦辉就会对她不喜,嫌弃她。
依照李语的立场来做这事,完全说得通了啊!
从王承昭口中得到准确的答案后,林姝暗道:果然是她!
见她并未露出惊讶之意,王承昭挑眉,“你已知道是她所为了?”
林姝:“只是猜测,从夫人你这里证实了我的猜测。”
王承昭原本倚靠在塌上,起身来到她背后,看着铜镜里的她。
手搭在她肩上,毫不走心的夸道,“那你还挺聪明的,这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