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六死了。死的也算是惨烈,开心吗?”
王承昭跟林姝说了这事,然后一瞬不停的观察她的神色。
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了当时林姝面对杨六时的狠厉,虽然不可能,但他还是这么试探的问了林姝。
不过,好在她完全不知情,虽然震惊,但也有些害怕。
就是这害怕是对他的,林姝拢了拢被子,怯生生道,“不会是你干的吧?”
王承昭:“不是。也不是肖锦辉,和我们两家无关。”
“敬义伯失了个儿子,现在把矛头指向了我们,坚信是我们杀的杨六,恨之入骨,估计也是会把仇恨转移一些到你身上。”
王承昭叮嘱她,怕她外出出事,还是谨慎些,“在事情解决之前,你先别出侯府了,在家玩吧!”
林姝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我不出门了,你也要小心呐!之前你替我顶下了伤人的罪,伯府的人肯定也会想害你的。”
“我们都不出门了吧!”
深居简出。
林姝的关心,王承昭很是受用,手背轻抚她的脸,“放心,我会护好你的。”
“我走了,睡觉吧!好梦。”
他要是不来,今晚林姝的确有好梦的,但现在没了。
林姝又想到了那天的自己,好像是另一个人。
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杨六的死太过突然,又和那天的事有关,不是王承昭他们干的,谁会杀杨六呢?
为什么要杀他?私人恩怨吗?
还是在这个时候杀的,锦辉快要考试了,不知道会影响他?
应该不会的吧?
第二天,一大早,林姝吃早饭的时候便听到门房那么传来敬义伯在侯府门口闹事的消息。
她忍不住的悄悄跑去看了眼。
只见敬义伯披麻戴孝,身后带着一众家眷,在大门口烧纸钱,为杨六哭灵。
管家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求敬义伯消停些。
侯府门口周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民群众。
就在这几刻钟内,忠勇侯世子为报敬义伯之子杨六调戏侍妾之仇,残忍杀害杨六,断其敬义伯府传承的事,化做流言满天纷飞。
大理寺的调查情况还未出来,凶手就被众人锁定在了忠勇侯世子身上。
敬义伯这一招,够狠!
丢弃了伯府的脸面,和自身体面,只为心中的仇人能伏法。
可惜他的仇人找错人了。
在侯府哭了两个时辰不到,五城兵马司的人便来了,以寻衅滋事,扰乱治安的罪名将敬义伯等人带走了。
全程林姝都没见到侯府的主事人出来过。
林姝知道兵马司的总指挥是王家的人。
她回到听雅轩后,想去找肖锦辉,见到他,她会心安一些,可明晖院中的下人又说他已经回书院读书了。
林姝有些失落。
平日里那些打发娱乐的玩意儿变得都无趣起来了,林姝又去找王承昭,可又被告知他也不在。
哼!昨天还说要深居简出的,今天就出门了!
被念叨的王承昭此时正在大理寺。
杨六的死因很简单,被一剑封喉,尸体唯一独特的就是被阉割成了无根之尸。
那段尸根至今没有下落,想来也是寻不回了。
据杨六一同赴任的家眷及下人所说,他们一行人于枫林山的驿站中突然发现杨六失踪。
寻便多日未果,不曾想却得到他们公子死亡的消息。
那一刻,他们的天是真正的塌了,伯府不会饶过他们的。
自家主子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被杀害,尸体扔回伯府,而他们一无所知。
王承昭见过他们的证词后,眉头紧锁,这杨六更像是被杀手暗杀了。
不留一丝痕迹!
“孟大人,此案可有什么线索?能否查出真凶?”
孟大人不知道,他只知道唯一的线索便是与杨六有过节的忠勇侯府和王家了。
可他查了没用啊!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这案子又会是一个悬案。
地下暗网,杀手组织的途径他也都查了,没有杀杨六的单。
不是找的外人,那就是手下的自己人。
我朝有规定不可私下豢养暗卫死士,普通的护卫又做不到悄无声息的将人掳走杀害,又千里迢迢的将尸体送回伯府,不被发现。
孟大人真想问,不就杀一个杨六嘛?至于吗?还派出这么精锐的人手了,搞得他们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反倒是把杨六之前干的丑事查出来不少,吃喝嫖赌,强抢民女,奸杀,暴虐,死不足惜。
看陛下的意思,也不指望他们能查出来。
等过些日子,随便找个理由,找个死囚结案了吧!
给敬义伯一个交代得了。
“王公子放心,本官必会找出真凶,还王大人及侯府一个清白。”
最后这案子的真凶一定不会和你们有关。
王承昭点头,看来也是查不出什么了,做的还挺干净,是郑天楚党之人干的了。
郑首辅郑天楚,乃文官世家之首,两朝元老了。
与他们王家不同,王家靠的是当初的从龙之功,兵权在手。
现在天下和平,朝堂稳固,以首辅为首的文官重要性就出来了。
只要寻了个机会,他们便会疯狂打压王家的气焰。
王家到底还是根基薄了些。
再等个几年吧!等他们慢慢扎根,成为撼动不了的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