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边的事,王承昭晚上又去林姝的院子,正巧赶上她吃晚饭。
“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吃?”
王承昭吩咐下人再拿一双碗筷,他陪她一起吃。
因为林姝下午睡了一觉,起晚了,日头下山了才醒,又玩了一会儿。
林姝问:“你今天出门了?”
“嗯,你去静枫院找我了?”
林姝:“今天早上,敬义伯带人来侯府门口哭灵了,我看到了他为了死去的儿子,不顾体面,不顾尊严,像个无赖一样控诉锦辉和你是凶手。”
“最后,被兵马司的人无情的带走了。他们来的可真快啊!”
王承昭:“我找来的,王家那边也有伯府的人在闹事,不过打头的是杨家大小姐。”
“他们是想要舆论来给大理寺施加压力,将凶手钉在我们这边。不过放心,大理寺那边不会受这压力的。”
王承昭夹起一块肉放林姝碗里,安慰她。
林姝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闷闷不乐。
“我听到了,那些民众都说侯府目无王法,草芥人命。”
“我还听到了,有人说我是祸水,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我。”
林姝说着那些听到的流言。
外面的人说他杀人,草芥人命,王承昭压根不在意,说的再多,再真,杨六的死也跟他们没关系,他王家根本不将这事放在眼里。
但王承昭不喜欢有人说林姝的不是,这件事一开始,林姝就是受害者。
“一群愚民罢了,他们只能听到看到别人想让他们听到看到的。不必在意,你没有任何的错。”
“过几日,那杨六之前所做的恶事被昭告之后,他们就又会说,杨六死有余辜,甚至还会夸我替天行道了。”
“未知事情全貌,外面的人总会随大众而说,随大众而感。”
王承昭很是了解这些人,宽慰林姝道,“姝儿只要知道,你没有任何错,我会护着你的,若是不喜那些话,便不要听了。”
“有空给我绣个荷包吧!”
给她找点事干,省得无聊。
林姝:“啊?我不会绣花啊!”
王承昭知道,但她可以学,“横竖你都没事干,学着做做,静静心,有事干就不会想那些了。”
林姝:听起来是有些道理。
……
几日后,果然如孟寺卿所说,案子豪无进展。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孟寺卿便决定上奏天子结案,首先便是将杨六所做之恶事一一陈诉,再将他之死归咎于私仇报复。
凶手是他找的一个死囚,也不差再多一桩罪名,其家人和后事,王家都打点好了。
口供也都对好了,并无意外。
此事就此了结。
体谅敬义伯痛失爱子,又赏了些金银珠宝以示慰藉。
同样王奉受了不白之冤,为了安抚也赏赐众多金银珠宝。
下了朝,百官陆陆续续走出太和殿,以王奉和郑首辅为首的两派走在最先头。
郑首辅:“恭喜王将军洗清嫌疑!又得陛下赏赐。”
王奉:“还不是某些人的栽赃陷害。”
“王将军似乎意有所指啊!”
“哼!是谁自己心里有数,正事不干天天想些歪门邪道的,还君子,我呸!”
王奉鄙夷不屑。
郑首辅:这傻子不会以为是我找人杀的杨六再栽赃给他的吧?
王奉就是这么认为的,就算不是他,也是他手底下那些人。
“君子坦荡荡,王将军你若心中无鬼,自是不会有事。”
郑首辅说道,“听闻皇后娘娘已经多时未露面了,也不知道她在宫中听到将军你被冤枉的事,会不会感到痛心。”
王家不仅仅受天子喜爱,最主要的是,王家先前是皇后的人。
天子爱重皇后,与皇后有关之人,皆以看重。
“近来我内阁忙碌的很,便不与将军你再闲谈,先行一步。”
郑首辅走在前头,步伐端正,身姿挺拔,不偏不倚,从背后看端的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将军,不走吗?”
后头的官员见王奉站在原地看郑首辅背影,忍不住出声道。
王奉沉吟,“我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
皇后所居寝殿为凤仪殿。
王奉着人通传后,便坐殿内小凳等着皇后的到来。
郑首辅有句话说对了,皇后娘娘多时未曾谋面。
上次宫宴,他没见到,陛下给出的理由是皇后受风寒,身体不适,不便出席。
细数日子以来,他快有半年没有见到皇后殿下了。
“将军,娘娘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宫女素手做礼,“请回吧!”
王奉:又身体不适。
出了凤仪殿,王奉一路行至御花园假山处,静待片刻,一太监到来。
他小声道,“皇后娘娘已许久不曾出凤仪宫,除了陛下谁都不见。”
“就连国公府的三小姐也不见。”
国公府三小姐林愿,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
“现在宫中已有传闻,凤仪殿内的皇后娘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