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昭却是知道的,府中各人的口味,从厨房上菜的痕迹中就可以看出。
林姝偏好甜口,口味重,酸甜苦辣她都能吃。
但肖锦辉不是,他偏好清淡饮食,不喜甜食,点心只吃咸口的。
他那一年中总是关注听雅轩的动静,肖锦辉除了在他的院子,剩余的时间基本都是在听雅轩,甚至更长的时间是在听雅轩的。
王承昭免不了会知道肖锦辉的口味。
周莠然点头,“是,这么看来,姝姐姐和肖世子还是不合适的。”
吃都吃不到一起去,还这么能共度余生呢?
王承昭:“光凭口味一事,就此判断两人能否合适,县主过于武断了。”
他也不喜欢吃甜的。
林姝在脑中仔细回想之前的事,好像发现肖锦辉的确只有在她给他吃甜食时才会吃,他院子里的点心上的一直都是咸口的。
但她也吃咸口的,就没去关注,为什么没上甜口的。
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林姝此时并不觉得感动,只觉得他连口味一事都在她面前装,那其他的事,会不会也是装出来的?
林姝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希望她所面对所了解的肖锦辉是真实的,而不是虚假的。
然后他在县主面前却又是真实的。
周莠然:“武断吗?可我觉得两人在一起就是应该要处处契合,有相同的喜好,有相同的目标,能一起并肩前行才是。”
“若是不能,那迟早有一日也是会分道扬镳的。”
林姝回神往向周莠然,问:“县主觉得锦辉就是与你契合,能并肩同行之人吗?”
周莠然:他算是,但时不对人。
周莠然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姝姐姐,可有想过离开侯府?”
林姝:没有。
“县主高高在上,尊贵非常,想来不会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夫的吧!”
没有哪位女子愿意的,除非她的心不在这里。
而林姝,她是喜欢肖锦辉的,可她没有话语权,她只能被动的选择。
肖锦辉她拦不了,只能让县主抛弃他了,这样,任凭他如何情深,也是无妄。
“自是不愿的。”周莠然此时袒露她对肖锦辉的争夺,“可人,只有一个,没法劈成两半,那就只能二选一了。”
“姝姐姐,你该想想离了侯府,去寻自己,别执迷于男子。”
去寻找自己的失忆之事,去寻找自己的记忆,而不是留在侯府做一个柔弱的侍妾。
林姝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很好,衣食无忧,有爱她的人,她所喜之人,她一点都不想改变,不想离开侯府。
沉溺安乐,乃人之常情。
碧水湖很快到了,县主的甜点,林姝还是没吃上,何谈品味了。
三月,正是杨柳依依之季。
碧水湖的垂柳倒映在湖中,影影绰绰,微风一吹,泛起阵阵涟漪。
不热不晒的太阳,照耀其下,阳光明媚,此番美景引得了京中不少文人墨客和小姐姑娘在此游玩。
若非今是春闱开考,想来会有更多的书生到此作画赋诗。
在这春意盎然的氛围下,林姝暂时放下个人芥蒂和周莠然一同玩耍。
“姝姐姐可以不用叫我县主,我名莠然,可以唤我莠然的。”
周莠然想着先以称呼拉近关系。
奈何林姝拒绝了,“还是叫县主吧!我只是一个小小侍妾,不能直呼县主大名的。”
可你都直接叫肖世子大名了,也不见你有何恭敬之意啊!
周莠然还是有些失望的,她可以直呼肖世子大名,侯府的人也没反应,想来也是肖世子允许且他们都习惯了的。
现在她允许姝姐姐唤她的名讳,怎么姝姐姐不愿意的呢?
想来还是她们之间关系不够亲密。
王承昭今日就这么看着周莠然和林姝相处,回去的路上,细细回想,终于察觉不对了。
县主对林姝过于善意了。
按理来说,她们是情敌,就算县主心善,也不至于与心上人的妾室都能相谈甚欢,还隐隐有崇尚之情,爱护之意。
“你与县主先前认识?”
林姝摇头,“不认识啊!”
“那她怎的对你如此和善?还以姐妹相称。”王承昭疑惑,她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林姝沉思一下,道:“或许是因为我这张脸吧!”
“县主说我与她认识的一人很像,就像你不也认为我长的像你意中人,对我多番容忍吗?”
林姝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县主对她有善意也只是因为另一个人,不是她,所以她不会对县主有什么好心,她不喜欢县主。
抢她的男人,又凑到她面前笑脸相迎,一副大度和善的样子,好像她们之间是姐妹一样。
虚伪!
王承昭也是一样,一副淡泊名利,无身情爱的尼姑一样,什么都不在乎,总是冷静自持的看着,好像就她最理智,就她最高尚。
实际还不是觊觎有妇之夫,爱而不得又找替身,把她当做宠物一样。
小人!
王承昭哪里知道,眼前看着就乖巧听话的林姝内心是这么编排他的。
又是长得像?县主进京前一直生活在武仁亲王封地,进京后也没有听说过殿下召见她,她应该不认识殿下才对,难道是见过殿下的画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