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队伍经过几条主街道的游行回到了举子会馆。
孟玉下马后,将握了一路的牡丹花枝递给肖锦辉,“方才替你接住的。”
肖锦辉认出了是林姝抛掷的那枝,失笑,“你还接住了啊!还以为它掉落在地上被踩踏失了芳华。”
孟玉疑惑,“你知道为何不接住,反而去接了杏花。”
肖锦辉哑然。
随后叹了口气,“当时两朵花一同抛向我,一枝县主,一枝姝儿,我来不及多想,便接了杏花。”
“我原想等姝儿后抛的话,我再接住,不曾想她闹脾气,不肯再抛了。”
肖锦辉摇了摇头,略有些苦恼的笑,“看来我明天回去,得再哄她几日了。”
孟玉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将花枝递给他。
“这花给我也无用,你看着处理了吧!”
肖锦辉不在乎这花儿,游街已结束,这花他拿了又无用,随孟玉将它扔了吧!
无用吗?那为何,你手中的那枝杏花还握在手中。
孟玉视线掠过肖锦辉手中的杏花,收回手。
柳木真是二甲进士,游行时与肖锦辉孟玉二人所隔甚远,一下了马便来寻他们了。
还没完,晚后还有天子举行的琼林宴要参加。
原本这琼林宴应当是白日举行,但谁让这位天子来兴致了,便定在了今日晚上。
柳木真打算待会儿琼林宴,他们坐一起好说话啊!
新科进士们知道,今晚怕是自己回不去家门了,也早先谴了小厮回去报平安。
这会儿,新科进士们俩俩仨仨的聚集在一起,等待时辰到时,前往琼林宴会场地。
柳木真手捧一堆花,跑到肖锦辉孟玉跟前,发现,他们两人各自只有一枝花在手。
“唉!你们俩这么回事啊!就收到一枝花,我不信!”
肖锦辉开玩笑道,“待会儿可是要参加的宴会的,你捧那么多花去,给各位大人送花啊?”
柳木真想也是,这两人肯定是没接那些花。
“那我这么多怎么办?扔了?”他看向怀里的花。
孟玉下巴一扬,指向一边,“那边,有专人处理。”
柳木真这才发现还有小吏在一边拿了个大袋子装花。
“你们手里的给我吧!我一起拿过去。”
两人没动,肖锦辉看向孟玉,他要留着?
孟玉:“大奎他女儿喜欢花,我带回去给他女儿玩。”
大奎是孟玉雇的车夫,他女儿正值总角之岁,肖锦辉之前见过,一个爱美的小姑娘。
“我们的不扔,你自己去吧!”
柳木真:“都有一枝,那我也挑一枝最美的留着。”
处理完多余的花枝,柳木真又在进士们中左右逢源了一会儿,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一同随着大部队前往宴会场所。
林姝这边,被肖锦辉气得伤心流泪,在望舒楼包间坐了一下午,不敢出去,怕撞到那些贵女,被她们欺辱。
小翠儿看天色不早了,提醒林姝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吗?我看那些小姐们都走了的。”
林姝垂眼,“嗯。”
侯府的马车在外面等了一下午,车夫见林姝终于下来了,松了口气,正要起步回府,没承想,林姝又叫停了。
“我订的琴还没拿回来。”
“小翠儿,你们自己先回去吧!我要去取琴,等下我自己会回去的。”
小翠儿不懂,“那咱们先取了琴再回府啊!”
“不,我独自去就行了,顺便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先回去。”
“可是现在天要黑了,太危险了,我陪主子一起。”
林姝:“能有什么危险啊!我都这么大个人了,有手有脚,记得路,你自己先回去。”
“不要管我!”
“这是命令!”
林姝强硬的说道。
她现在心情都不好,不想回府,也不想旁边有人。
心情说不出的烦闷,想发脾气,想打人,想哭……
小翠儿见林姝态度强硬也只好妥协了,“好吧!那主子我在府里等您,要是亥时还没回来,我就去寻您。”
“嗯。”
林姝转身向一个方向走去,漫无目的的,就只是走走。
说是去取琴,可等她走到琴铺时,琴铺已了关门。
林姝又忧伤的离开了。
肖锦辉他越来越不爱她了,县主有什么好的,没她漂亮,没她温柔,没她情深。
现在她还能耍耍小脾气,以后等县主真正入了府,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肖锦辉怕是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吧!
林姝又伤心起来了,眼眶不自觉的红了,她好可怜!
为何男子都是这般薄情寡义之人,有新欢便忘了旧爱。
为何不能对她情有独钟,一生一世唯她一人。
她明明也是只有肖锦辉一人啊!
她都没有见外面的男人长的好看就移情别恋,她都能管住自己,为什么肖锦辉不能,为什么男人不能!
林姝不明白,难道就因为他们是男子吗?
京师的夜带着微凉的晚风吹在林姝身上,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尾随的宵小。
待她反应过来,这条街上的行人都已经回家了,四个宵小之辈挡在她面前。
“嘿嘿……”
“小娘子,在哭什么呀?”
“跟哥几个玩玩就开心了!嘿嘿嘿!”
“保准让小娘子你开心快乐起来!”
……
哥几个一个接着一句的说起来,言语挑逗,表情猥琐,不堪入目!
林姝吸了吸鼻子,吐出口悲伤沉重的气,“你们挡我路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