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贵妃也是有这个想法的。
这一年,林昭七岁,有了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弟弟。
她们的人生轨迹开始交缠在了一起。
林姝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人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小阿昭,舒儿……
是谁啊?
林姝不知道,沉重的醒来后,她看到的是王承昭低头在摆弄针线。
“承昭。”
林姝叫他的名字,他不是回家了吗?而且还穿的男装,她不在侯府了吗?
王承昭惊喜的抬头,手里的东西顾不得了,掉落在地上,“你醒了,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他担忧又心疼的眼神落在林姝脸上,甚至有些紧张。
从听到林姝遇害那一刻,他心跳都要停了,还以为林姝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导致那些直接派人去侯府刺杀她。
后面,他知道是来刺杀天子的,而林姝替天子挡了一刀。
王承昭不仅仅慌乱,而且还不知所措。
天子出现在了侯府,他见到了林姝,林姝为他挡刀。
那,她是恢复记忆了吗?
王承昭原以为她会被带回宫中,可是当他下次潜入侯府时,却发现她还在侯府。
天子找了太医为她医治,给了侯府赏赐,救驾之功,当赏万金。
就好像是,天子不认识林姝一样。
但是,怎么可能不认识?明明她就是林昭,就算天子以为宫中的皇后是林昭,那碰到和皇后一样长相的林姝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待天子和肖锦辉都走后,王承昭就出现,守在林姝身边,有人来他就躲起来。
直到林姝醒来,她第一眼看到了他。
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我有点头疼,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我房间吗!”
林姝撑起身子,坐起来。
林姝的眼神还是王承昭熟悉的,这让王承昭知道,她没有恢复记忆。
“听说你受伤了,我担心你,就偷偷进来了。”王承昭整好靠背,让她靠着更舒服些。
“怎么会头疼?我看看。”
林姝的伤口在腹部,包扎用的药都是上好的,现在没有渗血,伤口无碍,额头也不发热,只是脉搏有些虚弱。
或许是失忆症,引发的头疼,她是不是有想起些什么?
“我给你按按,军中有治头疼的按摩手法,我学过。”
“嗯。”林姝靠在他怀里,让他能更好的施展。
“渴吗?给你倒杯水。”
“嗯。”
王承昭给她倒水,顺便把刚刚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一边。
林姝要王承昭喂的,喝了些水,还是温的。
“这是什么?你还绣花?”那东西有些眼熟。
王承昭继续给她按摩,“你绣的荷包,断线了,我给它重新缝起来。”
不然就坏了。
其实他也根本不会女工,只能简单的缝个线,让绣娘去补,他又怕被人知道,就只能自己来了。
听到是自己做的东西有售后了,林姝脸一红,有些尴尬,心虚。
赶紧转移话题,“哦哦!现在什么时辰了?我昏迷了多久?”
“子时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陛下已经回宫了,你救驾有功,给了赏赐,不过是给侯府的,你救的人,功劳全算在肖锦辉头上了。”
王承昭淡淡的说出这场救驾的后续。
林姝听到他的话,愣住了,“陛下?我不是只救了一位世家公子吗?”
她这次可没失忆啊!她什么时候救了陛下。
哦!好像当时是有人叫了那人陛下的,但是当时太混乱了。
林姝不确认那人的身份。
王承昭也愣住了,他以为,林姝失忆了还要去救他,是因为他是天子,身份特殊。
可原来她,不知道吗?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还要奋不顾身的去救他?
“你为何要去救他?”
“我不知道……”
林姝也很茫然,“我就是看到他有事,下意识的去替他挡了那一刀。”
“我不想,那人有事。”
明明这个人对林姝而言,就只是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用不着为了他去挡这一刀。
不想,那人有事……
林姝这句话,如寒冰一般冻结了王承昭的全身,让他浑身冰冷。
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要为这个人挡刀,不顾自己的性命吗?
这个人!!对她而言,他真的就如此重要吗?
他……
猛然,王承昭意识到了一件事,让他无法接受的一件事。
天子,名唤周长舒!
而其小名,就叫舒儿,是还在孩童时期,是亲近之人会这般唤他的。
姝儿,原来是舒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