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KK按照Leo给她的时间，去了Harrow。
她原本以为学校里的比赛应该和普通的校园活动差不多。
直到真的走进去，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英国私校这种场合的仪式感。
校园里比平时热闹不少。场地之间来来往往都是人，学生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几个场边已经聚起了观众。
KK低头看了一眼手机，Leo之前发来的消息还停在那里：【到了吗？】
【我已经进学校了】
【你往Fives court那边走】
紧接着又是一条：【应该很好找】
KK抬起头。
……
确实很好找。
不远处已经能听见球撞上墙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声音又脆又重，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明显。
她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场地旁边已经站了不少人。
既有学生，也有几个明显是来观摩比赛的家长或者老师。
KK站在人群后面看了一会儿，终于看见了Leo。
他穿着运动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神态专注，身姿灵活。在击球的时候手臂甩出好看的弧度。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Leo不太一样。
球被他撞上墙面，又迅速反弹出去。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球回来的一瞬间移动、判断，然后再次击出。
KK看了一会儿，竟然慢慢看出了点意思。
比赛暂停的时候，Leo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身朝场外走。
然后一眼看见了她。
他的表情明显亮了一下。下一秒，他直接朝她走过来。
“姐姐。”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运动后的喘息：“你真的来了。”
KK被他的语气逗笑：“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我还以为你会临时反悔。”
“为什么？”
“因为你以前经常说看情况。”
他说着，低头看她：会不会感觉比你想象中无聊？”
“没有的。”KK看向场地“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Leo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真的吗？”
“嗯。”
“那就好。”他笑起来。
比赛重新开始。
KK这一次没有再站在人群后面。她往前走了几步，在场边找了个位置站着。
球撞上墙面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视线落回场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就在旁边，他明显比刚才更加专注。
Leo很快进入了状态。
他很少急着进攻，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对方的动作。等对方露出一点空隙，他才迅速跟上，将球打回去。
KK其实看不太懂规则，她只能跟着场上的节奏看。渐渐地，倒也能看出一点门道。
比赛结束。
Leo站在场地里缓了一会儿，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又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
等人群渐渐散开，他才朝场边走过来。走到KK面前时，他还带着一点运动后的喘息：“姐姐。”
KK朝他看过去。
Leo轻轻靠近她：“怎么样？”
“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
KK想了想：“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Leo这才满意。
KK笑着睨他：“你刚才比赛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
Leo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KK思索道：“就是感觉……挺认真的。”
Leo笑了：“比赛当然要认真。”他说完，又斜斜看了她一眼：“不过你来了，我确实有点高兴。”
……
比赛结束以后，Leo去休息室换了一套常服。KK跟着他走到休息区，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等他。
没过多久，Leo换好衣服出来。
“姐姐。”
“嗯？”
“你要不要试一下？”
KK看了一眼旁边的球场。
“什么？”
Leo拿起一个球，在手里转了一下：“Fives。”
“我？”
“嗯。”
“我不会啊。”
“我教你。”
KK质疑道：“你不是刚比完？”
Leo冲她眨了下眼睛：“所以现在是我的私人教学时间。”
KK没忍住笑：“你倒是安排得挺好。”
“那当然。”
他说得理所当然：“难得姐姐来看我一次。”
KK看着他：“所以你就是故意叫我留下的？”
“对啊。”
Leo答得很快：“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是还挺认真的？”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Leo把球抛起来，又稳稳接住：“比赛是比赛。”他看了她一眼：“你来看我是另外一回事。”
KK没接话。Leo已经转身朝场地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来不来？”
KK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还早。
她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Fives的场地比她想象中要奇怪。墙面、边线，还有几处她根本看不懂的结构。
KK站在场边看了半天。
“所以……”
她指了指墙：“到底怎么玩？”
Leo笑了：“简单。”
他说完，朝她伸出手：“来。”
“干嘛？”
“手。”
KK把手递过去。
Leo没有碰她，只是指了指她握球的位置：“这样。”
“不要太用力。”
“放松一点。”
KK照他说的调整：“这样？”
“对。”
“然后？”
“打。”
KK把球朝墙上扔过去。
啪的一声。
球撞到墙面，歪歪地弹了回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没接住，球滚到了旁边。
“……”
KK看着地上的球。
Leo在旁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一点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