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K忿忿地瞪了他一眼。

“再来一次？”

她没回答，但还是接过了球。

第二次，球终于被她打回了墙面。虽然角度依旧不太对，但至少没有直接掉下来。

Leo抬了抬眉：“不错。”

KK有些意外：“真的？”

“真的。”

“那我是不是有天赋？”她自信道。

Leo沉默了一下：“这个……”

“怎么？”

“还是先打一会儿再说。”

“你刚刚不是说不错？”

“不错和有天赋是两回事。”

KK嘁了一声：“你真会打击人。”

“我这是实事求是。”

“那你还教不教？”

“教。”

Leo笑着把球扔给她：“姐姐这么聪明，应该很快就会了。”

“你最好是认真的。”

“当然。”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KK终于慢慢摸到了规律。

她开始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等，什么时候该提前移动，也开始能把球稳定地打回墙面。

Leo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好了。”

“什么？”

“现在我们来一局。”

KK愣住：“现在？”

“嗯。”

真正开始打的时候，她才发现刚才那几下根本不算什么。

Leo的速度很快。

球从墙面弹回来的时候，她几乎来不及反应。

第一个球擦着身边过去。

第二个没接到。

第三个直接落在脚边。

KK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滚远的球。

Leo在对面忍着笑。

“你又笑！”

“没有。”

“我看见了！你明明在笑。”

“我只是……”

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想到姐姐这么菜。”

KK故意压低语气，冷哼：“Leo。”

“嗯？”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终于笑出声：“好好好。”

他把球捡回来：“再来。”

这一次，他明显放慢了速度，球一个接一个回来。

KK渐渐能跟上。

有一次球落得太偏，她下意识追了过去。Leo也同时朝那个方向跑，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下来。

球落在两人之间，他们的距离被突然拉近。

KK弯着腰抬头看他。Leo也低着头。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两秒，他先弯腰把球捡起来。

“我的。”

“……”

KK站起身。

Leo错过她转身往回走，嘴角却还带着一点笑，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之后的球，他又放慢了一些。

甚至有几次，明明可以打得更刁钻，他却提前收了力。

KK渐渐察觉到了：“你后面都在让着我的吧？”

Leo否认：“没有。”

“还谦虚上了……”

他低头笑：“那姐姐想不想赢一次？”

“当然。”

KK把球重新握紧：“但我要自己赢。”

Leo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好。”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再让。

球来得更快，KK被逼得不断移动。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和他比赛。

最后一个球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接住。Leo主动走过去替她捡球，两个人都趁这个机会放松了一下。

KK垂眼看去，Leo正好捡起了球走回来。彼此对视间，他忽然笑了。

“输了。”

KK不解：“你也输了？”

“嗯。”

“明明是我输了。”

“但你今天第一次打。”

他走过来，把球递给她：“所以算你赢。”

KK没有接，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你这个人真的很会哄人。”

Leo轻笑起来：“姐姐喜欢就好。”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混进了风里。

KK一怔，心里被他浅浅的激起涟漪。

他已经把球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走到场边拿水。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明白——他在主动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里。

这种进入个人生活环境环境的要求，比每天一句“姐姐”，一张照片要具体的多。

而他也会在看见她真的进来了以后，毫不掩饰的开心。

“姐姐。”Leo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站在她面前，把水递给她。

“喝一点。”

KK接过，瓶身还有一点凉。她低头喝了一口。

Leo就在旁边看着她：“怎么样？”

“什么？”

“今天。”

KK想了一会儿：她今天真的很开心。于是她第一次没有克制自己的感情“我很开心，谢谢你邀请我。”

Leo笑起来，唇角挤出两片梨涡。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自己的外套重新搭到肩上。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走出球场以后，Leo忽然放慢脚步。

KK也跟着慢下来。

“姐姐。”

“嗯？”

“下次还来吗？”

她看着他：“你还比赛？”

“可以。”

“那再说。”

Leo笑了：“好。”

他没有继续问，只是走在她旁边。

夕阳已经落下去一点，校园里的声音也慢慢安静下来。

KK低头看着脚下。走了几步，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脚步竟和Leo渐渐重叠在了一块。

他们明明没有刻意等待对方，却刚好走在了一起。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

她的心在今晚真正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