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KK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一点一点重新浮上来。

她下意识转过头，Leo还在睡。

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撒在雪白的脸上，宁静的睡颜像个天使。丝毫让人联想不到昨晚混乱的场面。KK看了他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渐渐出了神。

她原本以为经历昨晚的事情自己会后悔。可奇怪的是，没有。甚至没有想象中的那些念头，她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自己竟然对此适应良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

KK回头，Leo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揉眼睛：“几点了？”

“快十点了。”

“这么晚了？”

“你不是很累吗？”

Leo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姐姐是在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

“好吧。”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刚站起来，KK忽然开口：“坐下。”

Leo动作一顿，他回头看她。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真的坐了回去。

KK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刚才几乎是下意识说出来的。

可当Leo真的按照她的话坐下，她心里却忽然掠过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很轻，但微妙的愉悦感却随着时间的增长而逐渐增加。

她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听我的？”

Leo笑了一下：“因为是姐姐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

KK却难得的语塞。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他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没有勉强，也没有反抗。自然地把掌控权交到了她手里。

她一直以为，过度控制一个人应该是一件缺失边界感的事情。

可在这段关系里，Leo给她的权利早就超出了她的理解。

直至于刚才——他依然可以说“不”，依然可以离开。

她只是随口一句，他也完全可以当作没听见。

可他听了。

“因为他愿意。”

这个认知让KK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

“起来吧。”

“好。”

Leo站起来，走到她身前：“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做？”

KK扫了他一眼：“你会吗？”

“不会。”

“……”

“但我可以学。”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两个人一起去了厨房。

Leo站在冰箱前研究里面剩下的东西，KK靠在一旁看他。

“这个能吃吗？”

“可以。”

“这个呢？”

“也可以。”

“那为什么你昨天说这个不能吃？”

“因为昨天过期了。”

Leo沉默两秒：“姐姐。”

“嗯？”

“你昨天是不是故意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