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面不改色：“你猜。”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太坏了。”

她也被带着笑。一切似乎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可只有KK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吃饭的时候，Leo冷不丁开口：“姐姐。”

“嗯？”

“昨天……你还好吗？”

“……”

KK放下筷子，抬眼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怕你不喜欢。”

他说得很认真。

KK怔了怔：“你呢？”

“我？”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做一件你不喜欢的事情呢？”

Leo想了想：“我会告诉你。”

“如果我坚持呢？”

“那我还是会告诉你。”

他笑了一下：“如果我真的不愿意，我会拒绝你的。”

KK看着他，没有说话。

Leo低下头喝了一口水，又补了一句：“所以姐姐，你不用这么小心。”

他看着她：“你想让我做什么，就告诉我。

“想让我怎么做，也可以告诉我。

“我愿意的时候，我会听。”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天生该如此。

她低下头，忽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让他报备、让他面壁、让他穿那套夸张的校服。

让他等自己。

甚至于昨晚，都是按照着自己的安排走……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自己对上一段感情的补偿心理——因为某种缺失，所以不由自主地在这段感情里索取。

可现在回头看，好像并不是。

即使在关系中拥有选择权，她依然喜欢自己的话被认真执行。喜欢他因为自己的要求改变原本的行为。

甚至乐于看见他明明觉得麻烦，却还是因为她而去做。

她以前把这些归结为：

安全感。

可现在，她第一次产生了另一个答案。也许她想要的不止是安全感。

而是——

控制权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好像有一扇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里面站着一个陌生的自己，而她第一次得以窥见。

“姐姐？”Leo在叫她。

KK回过神：“怎么了？”

“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

她夹了一块菜放进碗里：“吃你的。”

“哦。”

Leo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又神神秘秘地开口：“那今天也听姐姐的吗？”

KK抬起眼看着他。

半晌，她忽然笑了：“你想听吗？”

Leo也笑：“想。”

KK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心里轻呼一声“老天。”——

她真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