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郢和骆同希离去的背影,苏昕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就落了下去,她还从未被人如此下过面子。
心头火起脑中恶念顿生,她口中含糊低颂几句旁人听不清的言语,手后也快速的掐了诀,然后指间轻弹,一线常人不可见的灰光就向着前方叶郢飘去。
“你做了什么?”秦光耀冷声问。
他就站在苏昕身边,虽然她的动作幅度很小,但是知道苏昕身份的秦光耀还是关注到了她略带怪异的举动。克制住自己想要往她手上拍去的冲动,只眼里闪过深深的忌惮和厌恶之色。
对于秦光耀的不悦,苏昕一个眼神都欠奉,只看着那往叶郢而去的灰光,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恶意的笑。
却不想下一秒这笑容就就僵住了。
因为那丝往叶郢缠过去的灰光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贴到他身上,就无声无息的消融掉了。
“该死。”苏昕心内暗骂。没想到这手链的防护效果,竟比自己预想的要更强更全面。
随即,苏昕便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的一疼——这是咒被反噬了,而且这次的反噬有些不寻常。
苏昕手按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心里满是疑惑和探究。
她之前掐的是个会让人倒霉点,遇到些小意外的咒诀。这种咒诀对玄门中人来说只能算是随手的一个恶作剧。
因为它调动的灵力微小,反倒能规避开大部分法器的防护,就像一个穿了铠甲的人可以抵挡刀剑的攻击,但并不能防住蚊虫的叮咬。
又因为它带来的负面影响也轻微,想要教训人时反倒很实用。
因为基本没有被追责的风险,并且反噬的力量也很小。正常来说,它的反噬之力顶天就是让施咒者手上一麻,可如今自己感受到的却是猛击胸口的疼痛。
按了下痛感渐渐消退的胸口,苏昕势在必得的目光停在叶郢腕间的手链上。
若说之前,她是见到一个普通人带着一件品质不错的防护法器,而出口试探,此时却是真的想要了。
......
又是被人下咒,又是被人如此目光灼灼的盯着,叶郢当然不是毫无所觉。
事实上,在那个带着恶意的咒缠上来的瞬间,若不是叶郢迅速压制,苏昕可能就不是心口痛,而是心口被重创了。
直到此时,在叶郢的灵台之上,那柄煞气缭绕的剑依然在躁动嗡鸣不止。宝剑周身的煞气如烟气般被不断的吞吐,像极了一个快要气炸的人在不断吐息试图平静。
“乖啊,乖啊,咱不和那些不知死活的计较。”叶郢的神识缠绕而上诛邪剑身,不断安抚。
若真让诛邪悍然出了灵台,他这些年有钱有闲的安稳平凡日子绝对完蛋。
而且这些年他好不容易把诛邪放灵台里养回来一些,此时若真让他不管不顾的出去放肆,之前花的那些水磨工夫不说前功尽弃,也起码要废掉两三层。
“我以前倒不知,你睡着时比醒着时要暴躁这许多。不过你现在剑身未全,还不是醒来的时候,乖乖再睡几年,等我把你完全温养回来了。”叶郢带着些宠溺的抱怨,抱怨完又是温柔劝慰。
这般模样,却是很少能在在叶家三少身上见到的神色。
渐渐的,那些涌动的煞气在他神识的安抚下被收束回剑身,没有了那些缭绕的黑气,诛邪剑才完全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本该是一柄极其美丽的剑,通身银白如练似一团光流淌而成,只可惜,如今这剑中却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一道近乎把剑折断的裂痕。
事实上,若非诛邪剑的端口有浓郁到近乎液化的功德之气连接,他怕是已经断了。
叶郢的神识温柔抚过本命剑身上的那裂痕,感受着剑上那深重的煞气和浓郁的功德,心里不由的五味掺杂。
“这些年,我不在时你经历了什么?”他这自铸成后就心意相通的本命剑,没想到阔别几百年后虽然重回了灵台,却变作这般剑灵蒙昧剑身欲断的模样。
“当年......”思绪刚动,诛邪剑上的煞气忽然又一次暴动。
“好好好,不提当年了。”
叶郢一边用大半心神安抚灵台里的本命剑,一边要维持表面上和所有人的正常交流,除此之外,他还留存了苏昕那咒诀的一段讯息。因为他在那咒诀里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极高效的一心三用后,诛邪终于又乖乖的安静的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咒诀并不急于现在研究,叶郢又完全是叶三少的状态。
“小郢,你说那女人什么意思,她刚才是不是在撩你?她是秦光耀今晚的女伴吧,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吗,秦散财今天也有点奇怪,小郢你有没有觉得他好像被那个女人拿捏住了。”
人虽然已经往前走出了一段路,但骆同希的眼睛却还是满含八卦之光向后飘去。
“乱想什么呢,没听人家说看上我的手链了。”叶郢拨弄了一下手链上的小银牌。
骆同希切了一声,满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随后脸上又挂上欠欠的笑,故意拉长语调长叹:“吾家有儿初长成,哎!家养小猪都已经到了能吸引大白菜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