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珩不自觉弯起眼,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心里忍不住悸动,琢磨着该把他的计划提上日程了。
他瞥了眼旁边的胡皓,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开口:
“我喜欢男生。”
胡皓:……?
他眯着单边眼睛一脸莫名地看了郁珩一眼,欲骂又止过后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关爱病号的身心健康,稍稍表示了一下惊讶:“是吗?没看出来,真是没想到。”
语调波澜不惊,声音毫无感情。
郁珩闷声笑了一下,又说:“我喜欢宁宁。”
胡皓又看了他一眼,嘴角抽动一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吐槽:“您有事没事?没事别拿我寻开心了,你喜欢他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
郁珩没应声,眼睛看着场上,胡皓跟着看过去,正好见到蒋易扬扣了个漂亮的篮,一边往回跑一边十分臭屁地朝他们这边做了个飞吻。
胡皓脸一黑,语气凉凉地修正:“蒋易扬不算,他是没开智的猴子。”
郁珩乐了,暗叹真是同人不同命,并且挺有优越感地盯着他家宁宁打球。
中场休息时单憬宁目不斜视地朝郁珩这边跑过来,站定后也不说话,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蒋易扬一把抽走胡皓手里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猛灌几口,朝他咧着一口白牙傻乐:“哥哥帅不帅?”
胡皓往旁边迈了半步躲开他的手,不咸不淡地说:“敢把汗弄到我身上你就死定了。”
单憬宁跟着笑了两声,接过郁珩递过来的水抿了几口,然后抬起脸看向正拿着纸巾给他擦汗的郁珩,露出一个轻浅的笑,也小声问:“我帅吗?”
郁珩心念一动,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同样轻声回道:“很帅。”
单憬宁就笑开了,在脸颊被碰到的那一刻说了句:“脸上有汗,别把你弄脏了。”但他身子一点没躲,任由郁珩的手指碰在脸上。
郁珩现在想抱他了。
不过碍于是在公共场合,郁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退而求其次地将手落下来,滑过单憬宁的手臂,稍稍攥了一下他的手。
体育课下了就是晚饭的时间点,单憬宁照顾郁珩的扭伤,点了两份饭回教室,他自己倒是没吃几口,赶在上晚自习前回了趟寝室洗澡换衣服。
郁珩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单憬宁担心他的脚踝没让。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郁珩的脚腕就早上疼了那么一下,也就单憬宁觉得他好像是真瘸了,放学到校门口上车的那一小段路都是扶着他走的,这让郁珩不禁思考要不要干脆多装几天算了。
可看着单憬宁忧心忡忡的脸郁珩还是没忍心,当晚就在他面前生龙活虎地打了一套拳,气得单憬宁把房间门一摔懒得理他了。
郁珩看着关上的房门倒是笑了几声,回房间拿了个精致的小盒子后又把那道门敲开了。
单憬宁堵在门口,脸色挺臭,问:“干什么?”
郁珩但笑不语,握着单憬宁的肩膀把人一转,推着他进了房间。
单憬宁被他按着坐在了椅子里,眼见着郁珩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去,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顿时浑身都僵硬了,颤着声音问他:“你、你干什么?”
郁珩很真诚地笑了一下,缓缓把盒子打开。
看到盒子里躺着的那块表,单憬宁的心才从嗓子眼落回去,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手表?”
郁珩把盒子放在单憬宁的膝盖上,自己也跟着靠过去,仰起头问:“喜欢吗?”
单憬宁看着郁珩浓黑的眼睛,眼睫颤了颤,忙移开视线去看表。
他将那块手表从盒子里拿出来,很漂亮的款式,镂空设计的陀飞轮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洒着细碎的银白色光点,星空一般。
郁珩柔和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临时去买的,不算特别好,先戴着将就一下。”
单憬宁认得这个牌子,接近五位数的价格,他不知道怎么算将就,他抬眼看向郁珩,轻声问:“怎么突然要给我买手表?”
郁珩没答话,只是笑着拉过他的手,替他把手表戴上,银制表带不算特别重,正巧把单憬宁手腕内侧的疤遮了个严实。
郁珩低下头,隔着冰凉的金属表带,在那道疤的位置吻了一下,眼睛望向单憬宁,轻声问:“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