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连忙起身：

“允总太客气了！”

“允总你好，我是来自A大经济学院国商专业负责人，姓李，也是本次调研的负责人，非常开心能来贵公司调研，也非常感谢贵公司给我们这个机会。”

李老师立刻开口，开场白是他一贯的风格。

允川微笑点头示意：“李教授好，欢迎。”

李老师继续介绍其他人：

“这位是我们学位点的孙老师，也是本次活动的第二负责人。”

“剩下的八位，是我们学位点今年的八位研一新生。”

允川微微颔首，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鱼晚。

他看到鱼晚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像一只好奇的小猫，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鱼晚右手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巧合，只有允川自己知道，他刚才在门口站了半分钟，就是在等大家坐好，然后自然地坐到这个离鱼晚最近的位置。

服务员开始上菜。

第一道菜是糖醋排骨，刚端上桌，允川就悄悄转动转盘，把排骨转到了鱼晚面前。

鱼晚眼睛一亮，立刻夹了一块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哇！这个好好吃！”

允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扬。

他记得鱼晚半个月前在朋友圈发过一条动态：

“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太难吃了，想念妈妈做的味道。”

于是他特意叮嘱厨师，这道糖醋排骨一定要做得甜一点。

鱼晚吃得正香，不小心把筷子掉在了地上。

他刚想弯腰去捡，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递过来一双新的筷子。

“谢谢允总！”

鱼晚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允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低下头，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紧张。

坐在旁边的代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却夹了一大块排骨放进鱼晚碗里，语气温柔：

“鱼晚，喜欢吃就多吃点。”

他抬起头，看向允川，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

允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他只是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清蒸鱼，仔细地挑掉所有的刺，然后不动声色地放进了鱼晚的碗里。

鱼晚正埋头啃排骨，看到碗里的鱼肉，惊讶地抬起头，小声道：

“允总，你也太贴心了吧！连刺都挑好了！”

“嗯。”

允川应了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避开了鱼晚的目光。

他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出汗了。

这是他第一次给别人挑鱼刺，动作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代盛的脸色更沉了。

他立刻也夹了一块鱼，挑掉刺放进鱼晚碗里，声音比刚才更温柔：

“鱼晚，我也会挑刺。以后我给你挑。”

鱼晚和饭桌上的其他人，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鱼晚一边吃着鱼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你们都好厉害啊！我自己挑刺总是会卡到。”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一碗西湖牛肉羹。

允川注意到鱼晚皱了皱眉——他看到汤上面飘着香菜。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面前那碗还没动过的、没有香菜的汤推到鱼晚面前，把鱼晚那碗有香菜的拉到他自己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只有鱼晚愣了一下，捂着嘴小声道：

“啊！允总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允川的动作顿了顿，心脏漏了一拍。

他没想到鱼晚会突然问起，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把鱼晚的朋友圈翻了个底朝天，连他三年前发的“这辈子最讨厌香菜”都记得清清楚楚吧。

他沉默了两秒，淡淡地说：“猜的。”

鱼晚也没多想，笑嘻嘻地偷偷朝允川竖了个大拇指。

允川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慢慢地喝着那碗有香菜的汤。

香菜的味道很冲，他其实也不喜欢。

坐在对面的张秘书招待两位老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默默感叹：

允总这是铁树开花了。

代盛看着鱼晚开心的样子，手里的勺子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嫉妒，然后笑着对鱼晚说：

“鱼晚，下午调研结束我带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楼下新开了一家，听说草莓味的特别好吃。”

“好啊好啊！”

鱼晚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允川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代盛一眼，然后拿起手机，给张秘书发了一条短信：

【让楼下冰淇淋店今天草莓味的全部售罄。另外，买十杯草莓味的冰淇淋送到 36层。】

张秘书看到短信，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他连忙回复：

“好的允总，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