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轰隆几声,俨然要下大暴雨的样子。不多时,果然电闪雷鸣,雨声簌簌。
柳安君赶紧将门窗紧闭,脱鞋解发,钻进被窝。
这时刘亦书突然敲门,她以为是他那屋太久没人住漏水,开门后,想着去灶房找个盆子接水,没想到被刘亦书一把拉住。
“不是漏水。”他支支吾吾半天:“这电闪雷鸣的,反正也睡不着,不如我陪你聊聊天。”
她皮笑肉不笑,做了一个出门不送的手势:“不用,我能睡着。”
“我睡不着!你看这才戌时,我们一起说说话,消遣消遣时间,等不打雷了,我就回去了。”
刘亦书不顾柳安君的阻拦,快步坐到了她的床上。
“你是怕打雷吧?”
怪她忘了,他从小就怕打雷,看来今晚也是不敢睡觉。
刘亦书顿了顿:“对,我不好意思说。”
他怕打雷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长大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倒是柳安君,他记得她明明也怕,所以才借口过来陪陪她。
“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柳安君坐到了他旁边,一如小时。
她还记得,正是因为那次下雨,两人才得以说了很多话,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被雷吓得,哭着喊娘。”她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笑的很小声。
刘亦书扯了扯嘴角,又反驳不了。
“柳安君,你可真会聊天。”他气的一头倒在她的枕头上。
“你快起来,别在我这睡!”柳安君掰他掰不动,手脚并用都不行。
没想到他这拿笔杆子的,倒是挺有力气。
“你再不起来,我就挠痒了!”
她哈了口气,准备去挠他的胳肢窝。被他一把抓住双手,交叉在胸前,然后他的手一绕,瞬间她就被他从背后钳制了。
“阿君,今非昔比,懂不懂!”刘亦书在她耳边笑着说。
她又气又恼,却挣脱不得,只能怒道:“刘亦书!”
见她真的生气了,刘亦书才放开手:“错了错了。”
柳安君瞪了他一眼:“好了,没打雷了,你快回去吧。”
“好。”刘亦书恋恋不舍的下床,看似要走,却突然转身摸出柳安君枕头下的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藏在这?”刚刚他睡下去时就感觉到了。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把匕首。
柳安君皱着眉头,拿了过来:“防身用的。”
窗外的钉耙,门口的铁锹,枕下的匕首。看似随意摆放,其实都是有心放置的。
他竟不知,柳安君一个人,竟要设防到这地步。
“可是村里不安全?”
“就是村里有小毛贼,已经被抓住了,理正都将他移交官府了。”柳安君解释。
“那你枕头下怎么还有匕首?”他不信。
“这不是习惯了吗,万一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小毛贼,我也好防身呀。”
刘亦书脸色凝重,一个女子,独自当家,除了要面临琐碎的家务,还要担心自身安全,着实不易。
“放心,以后有我在。你永远用不上这东西。”
第二日,柳安君有事出门。
“柳娘子,干嘛去呀!要不来我家吃吃茶。”
一个牙齿黝黄,皮肤干皱的男子,蹲在门槛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看着柳安君。
柳安君懒得理他,快步经过。
没成想,这人也跟了上来。离她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汪三,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有呀,我也要走这条路。”汪三笑眯眯的盯着柳安君,让人害怕。
“那你先走!”柳安君退到一边。
“路上无聊,我们何不同路。”汪三走近:“解解闷!”
“你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了!”她蹲下,快速捡起脚边的石头。
平时这汪三只会言语骚扰,今天却不同寻常。这让柳安君很是担心。
看到柳安君手上的石头,汪□□了几步,笑笑说:“柳娘子,我与你是开玩笑的。我要回家吃饭了,下次再聊,下次再聊!”
汪三离开后,柳安君才深呼了一口气。
她一个女人,独居在村里,难免会受到些骚扰。
前几天晚上,马婶叫她吃饭,吃完饭回去时,看见汪三趴在她房子的门缝上看。
那天晚上,她都没敢回去,在马婶家借宿了一晚。后来她就在院墙上围了一圈荆棘,在房子各处摆满了趁手的工具。
提心吊胆了几日,终于等到刘亦书回来,她也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