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秋果:“要是没人找我们呢?”
沈辞渊:“那就一辈子在这里喽。”
翟秋果:“……”所以他这么淡定的原因是什么?
想到叶青玄曾说过,年少的沈辞渊其实是个促狭的性子,很爱逗人玩,说不定是在骗她,翟秋果心存希望:“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出去是不是?”
沈辞渊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翟秋果:“那你怎么不害怕?”
沈辞渊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害怕有用吗?”
翟秋果:“……”也对,害怕确实是没用的,但俩人也不能一直挂树上吧?
翟秋果背靠着树干,缓下来后才察觉到掌心一阵细微的刺痛。
抬手看了眼,可能是刚才太过用力,掌心被粗糙的树干磨破了皮,血液的味道吸引了在树皮里忙碌的小蚂蚁,被蚂蚁咬了,现在正泛着酥酥的痒。
翟秋果不是那种娇气的性子,她翻出一壶水,随便清理了一下伤口。
她是不知道这个幻境要考验她什么,但无论考验什么的前提都是活下去。
在这种荒山野岭一个人活着太难了,还好现在有沈辞渊在,她并不孤单。
她看了眼沈辞渊,本想和他讨论一下两个人能否结伴而行,可她刚张了张嘴,目光就再次被他披散的头发吸引了。
密林中乱枝横斜,说不定他的发带就是在逃跑中遗失的,现在是在野外,披散着头发必然是不方便的,正巧了此时此刻,她的储物戒中就有一条发带。
鲜艳的红色发带,感觉是很适合他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收。
翟秋果从储物戒中翻出那条被绢纸精心包裹着的发带,随意地递到沈辞渊面前:“喏,我看你发带丢了,要是不嫌弃,就用这条吧。”
沈辞渊迟疑地接过绢纸,撕开后,才看见里面那条材质特殊的红色发带,张扬的颜色,是他喜欢的,只是这玩意一看就不便宜,她就这么送他了?
沈辞渊语气很是难以置信:“这发带挺贵吧?就这么送我了?”
翟秋果:“……”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她点了点头:“嗯。”
沈辞渊勾了勾唇:“这一看就是男子用的样式,你该不会是要送给情郎的吧?就这么送给我了,你情郎知道了不得吃味?”
翟秋果:“……”哇,他话真的好多,让她好难招架。
翟秋果:“眼下出不出得去还不好说,我不着急送给他,你先用着。”
沈辞渊就不客气了,大喇喇将发带叼在唇间,腾出两只手去拢身后的长发。
他动作利落,几下就将头发牢牢束在了发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被他做得好看极了。
翟秋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他叼着发带时微抿的唇瓣上,脑中倏然闪过一幕,她知道这张嘴巴吃起来的味道,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他和一百年后的他,吃起来还是不是一个味道。
意识到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后,翟秋果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啊啊啊,怎么回事啊你翟秋果!怎么一看见他你脑袋里就忍不住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啊!他是假的啊!他是幻境啊!他说不定就是千秋镜给你的考验啊!你要经得起考验啊!
沈辞渊:“说好了啊,你主动给我的,日后你再问我要,我可没有灵石给你。”
翟秋果心跳乱乱的:“不用灵石,你只需要陪着我就好了。”
此话一出,沈辞渊猛然瞪大了眼,夸张地抱住了自己,戒备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们合欢宗最喜欢找我们剑修做炉鼎了,但我可不卖身啊!”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了句:“要我卖身也可以,得加钱。”
翟秋果呆呆地看着他:“加钱就可以吗?”
沈辞渊:“……”怎么这姑娘脸皮比他还厚?不过她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沈辞渊身体前倾,单手撑在她□□的枝干上,脸贴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能看清她的脸,也能感受到她紧张的呼吸喷洒在他鼻尖时带来的酥麻的触感,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压低了声音,语调勾人:“旁人不行,你可以。”
他此番无疑是冒犯的举动,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扬起手打他,然后再骂他是臭流氓。
在沈辞渊的设想里翟秋果也应当有此举动,他甚至都选好了自己的逃跑路线。
可她只是呆愣愣地望着他,眼神发直,似乎又因为口渴,她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唇瓣,将那一双本就红润的唇瓣舔的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