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挑了挑眉,倒没说什么,很配合地把半边外套褪下来。
右臂上的伤口完整露出来,不算深,但血还在往外渗。
萌花用棉球蘸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擦着。
两人离得非常近。
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他的脸,只把注意力都放在伤口上。
系统在这时突然闪红:“警告!检测到高位目标情绪波动异常!请宿主保持距离!”
萌花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把染血的棉球丢进垃圾袋,又撕开纱布,压住伤口,开始缠起来。
萌花缠得不算好,纱布在最后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结打得有点歪,萌花看着那结,自己也觉得有点丑,正想拆了重来,甚尔已经低下头,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
“你手真笨。”
她抬头,没好气:“你行你来。”
甚尔懒懒地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绷带:“我要是能自己来,还会让你碰我?”
两人对视了一眼。
萌花先别开脸,假装去收拾药箱。
她能感觉到甚尔的目光还在她身上,她站起来时,腿有点发软。
“萌花。”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跑不掉了?”
她背对着他,手里攥着药箱提手,心跳如擂。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跑?”
甚尔低笑了一声。
“那就好。”他说,“省得我还要去抓你。”
萌花站了起来,把药箱放回电视柜下。
系统在后台疯狂刷新:“伏黑甚尔恋爱值:?。波动持续上升中,建议宿主注意安全距离!”
她一边在脑子里骂系统,一边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跑。
“你饿不饿?”萌花问,“厨房还有粥。”
“不饿。”甚尔说。
他靠在沙发里,半阖着眼,“陪我坐会儿。”
萌花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不大,他一坐下,她就只能挨得很近。
两人的肩几乎要碰到一起,她没看他,只盯着茶几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
“今天,几个人?”她轻声问。
“三个。”甚尔说,“不怎么样。”
“还会来吗?”
“不知道。”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怕了?”
萌花摇头。
甚尔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萌花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有我在。”他说。
萌花听到这话,立马偏过脸,不去看他。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开口。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地走,萌花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过去的,片刻,她的额头触到了一个坚实而温热的东西。
是甚尔的肩膀。
甚尔没有动。
他偏过头,看着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的头发蹭在他颈侧,有点痒。
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把视线移回前方,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萌花醒过来时,自己还坐在沙发上,身上多了一件深色的外套。那
外套很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甚尔不在客厅了。
萌花站起身,把外套抱在怀里,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手按上灯开关前,她先碰到了门板。
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门内侧的把手上方,多了一道金属插销。
银灰色,很新,螺丝拧得整整齐齐,像是刚刚才装上去的。
她愣了一下,又去门板下缘摸了摸,发现门缝的地方也贴了密封条,把漏风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萌花站在门后,好半天没动。
原来甚尔都注意到了这些小事,虽然他嘴上不说,但身体还是挺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