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

繁体版 简体版
爱看书 > 八百岁精灵只想种田 > 第53章 快走,山要塌

第53章 快走,山要塌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一声土石的呻吟,极轻,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陆清槐耳里。

他几乎没有犹豫。

"支书!"他扭头冲黑夜里嘶吼,声音被风雨撕得变了调,"龙脖子沟要动了!敲锣——叫人,按说好的往高处撤!"

对面高坎上守着的,是村里另一个青壮年,闻声一哆嗦,扯着嗓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村里狂奔。

不到半分钟,"咣——咣——咣——"急促的锣声刺破雨幕,紧接着是村支书嘶哑的大喊:"塌方了!都起来!往小学撤!一户别落!"

整个村子,瞬间惊醒。

灯,一盏接一盏亮了。手电光柱在雨里乱晃,狗吠、人声、孩子的哭声、盆罐被碰翻的脆响,全搅进哗哗的雨声里。

预案是白天就定好的,真到了这一刻,乱归乱,却没散。

村支书站在路口高处,光着脑袋任雨浇,一手攥着名单,一手挥着电筒,像钉在那儿的一根桩:"一组,背沟西的老人!二组,把沟口低洼那几户清干净!青壮年都听清楚——人先出来,别的都不许管!"

"林野!"

"在!"

"你带几个人,从村东头往下清,挨家挨户拍门,喊到答应为止!"

"好!"

"苏晚!"

"我在这儿。"苏晚披着雨衣,已经搀住了一个脚软的老太太。

"你帮着照看孩子,往小学带,一个一个数清楚!"

"放心。"

分派只在几句话间。人群刚要动,一道身影已经抢在最前头,冲进了通往龙脖子沟的雨幕。

是陆清槐。

"清槐!"村支书喊他。

他头也不回,只扬手:"我在前头带路!哪条道不能走,你们跟我的灯!"

雨大得睁不开眼。

陆清槐跑在最前,手里那支手电却不往脚下照,而是时不时往两侧的坡上扫。

别人看见的是黑黢黢的山,他"听"见的,是一整个正在缓缓蠕动的坡体。

水灌进土里,土一寸寸胀开、松脱;那些平日里死死咬着石板的根,正一根根地松劲。他甚至能凭着脚底传来的细微震颤,辨出哪一片土已经离了石板、正在蓄着往下走的力道。

"这条道能走,快!"他站在一处岔口,手电往左边一晃,"右边不能走,坡脚在渗水——绕过去!"

林野背着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人赶上来,喘着粗气往右边瞥了一眼。手电光里,那面坡的坡脚果然正往外冒浑水,一道细痕已经裂了开来,像谁用刀在泥上划了道口子。

他心里一凛,半点不敢迟疑,扭头冲身后喊:"都跟紧!走左边!"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从左边绕过去。

越往下,陆清槐的判断越密,也越准。

"停!"他忽然抬手,手电照向前头一处看似平平的路面,"别踩那儿。水下头是空的,土已经走了。"

一个后生不信邪,伸手捡了块石头丢过去。石头"噗"地落下去,竟没砸出实响,那一汪看着不深的浑水,无声地陷下去一个坑——下头果然早被山水淘空了。

满场人倒抽一口凉气。

"贴着墙根走,一个一个来。"陆清槐站在边上,眼看着人一个个过去,才挪步。

又走出几十步,他猛地拽住身边一个人的后领,把人往后一扯:"抬头!"

众人顺着他的手电往上看——头顶陡坡上,一棵被水泡松了根的老树,正带着泥块,缓缓往他们必经的道上倾斜。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屏息贴着另一侧疾步通过。刚跑过去,那树便"轰"地砸在身后的泥里,溅起一片浑水。

到了这一步,再没有人对他指的路有半分怀疑。他说能走,就跟着走;他说停,哪怕脚下看着是平地,也没人敢多迈一步。

那种在滔天风雨里,把一整条命、一村人都交到一个人手上的滋味,慌乱之中,竟莫名地让人踏实。

林野带着人从村东头往下清,一户不落。

拍门是真用了死命的。有几户老人睡得沉,雷声雨声里压根听不见,他就抡起拳头擂,擂到手背生疼,直喊到屋里灯亮、有人应了,才踹开门冲进去,背了人就走。

有个独居的老汉,说什么也要先把墙上那杆旧烟袋、还有老伴留下的一个梳头匣子拿上,攥着不撒手。林野急得满头汗,又不敢硬夺,最后一把将匣子塞进自己怀里、把烟袋往老汉腰间一别:"都给您拿着!一样不丢!这下走了吧?我的爷,再不走咱爷俩一块儿埋这儿!"

老汉这才肯趴到他背上。

林野背起人,泥水里一脚深一脚浅,嘴里还不忘嘟囔:"您说您这匣子比命还金贵……得,也算我背过一回太奶奶的嫁妆。"

背上的老汉听得直乐,紧绷的那口气,倒松了。

险情一桩接一桩。

队伍刚过村道拐弯那一段,跑在最后的陶陶脚下忽然一顿——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几个人齐刷刷回头。

手电光里,刚才他们跑过的那段路,连着外侧的土坡,正无声无息地往下塌,泥浆混着断根,"咕噜噜"灌进山涧,转眼就塌下去半截。再慢十步,塌下去的就是人。

陶陶吓得小脸煞白,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

"看路!别回头!"陆清槐一声断喝,把所有人的神拉了回来,"快走,这里马上还要塌!"

混乱的队伍里,也有一桩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事。

陶陶人小,却比谁都紧张,怀里死死抱着个鼓囊囊的包袱,不肯撒手。包袱里一半是她那点没被江苓掏走的零食,另一半——是橘座。

她半道把缩在窝里不肯出来的猫一把捞了起来,连猫带包袱抱在胸前,跟着大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嘴里还念念有词:"橘座别怕,我保护你,咱们有吃的,饿不着……"

橘座起先还挣了两下。可陶陶抱得死紧,一张小脸吓得发白,手臂却勒得跟两道铁箍似的。那猫挣了几挣没挣开,索性不动了,由着她抱。

跑着跑着,前头一段路被水淹了,队伍一时分不清该往哪儿绕。

便在这时,橘座忽然猛地一扭,从陶陶怀里钻了出来,抖了一身雨水,反倒颠颠地跑在前头,跑几步就停下来回头看,像是在催他们跟上——它选的,正是一侧地势稍高、能下脚的那条小道。

"哎?它认得路!"陶陶顾不上心疼,赶紧跟上,"橘座等等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