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月道:“先别管谢禹了,他那样子,比起之前袁行都不如,很快就会死。”
余边凌道:“你确定?”
苏明月道:“我亲耳所听,之后要是他没死,我再去给他一刀。”
余边凌素来知道诏狱难闯,闻言之好点头。
二人短暂碰面后各自离开。
第二日,苏明月才刚醒来,惠英就上前来道:“姑娘,大人来了。”
苏明月不自觉地想揉眼,绑着厚纱布的手一碰到脸,她又放下了,道:“这么早,他有说来做什么吗?”
惠英心里想说不早了,她道:“大人应该是来陪姑娘吃饭的。”
苏明月闭了闭眼,他不会要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自己手好吧。
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惠英睁大了眼,看着自己,她道:“怎么了?”
惠英道:“姑娘,你的手怎么又流血了,昨天不都上好药了么?睡前也好好的啊。”
苏明月看着自己手掌上的纱布布满已经干掉的血渍,估计是昨晚出门的时候没注意,她立刻一边揭开自己手上的纱布,一边吩咐惠英道:“快拿新纱布来缠一下。”
萧郁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要过来,她立刻道:“我还在换衣服,大人请止步!”
她话音刚落,果然脚步声止。
等她收拾了好了出去,萧郁权坐在廊下小圆案一侧,案上摆着几样吃食,见她面上还有困倦之色道:“昨晚不是睡的很早么?”
此时接近正午,苏明月坐在他对面,看着面前的一碗鲜肉粥道:“应该是前几天太累了。”
萧郁权将她看向的那碗粥拿至自己面前,舀了几勺散了散热,又喂至她嘴旁。
苏明月没有张嘴,而是想拿那勺子,道:“我可以自己来。”萧郁权将勺子拿远至她坐着够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手上的纱布,面上有些疑惑。
苏明月见状将手收了回来,心道:“难道他还能看出区别?”
萧郁权没有说话,而是又将那口粥送至她嘴旁,苏明月这次老实张嘴了。
萧郁权道:“一会重新上一遍药。”
苏明月摇头:“不用,我觉得好的差不多了。
又一勺不烫不凉的鲜粥碰到了她的嘴,她看着萧郁权一眼,张了嘴,咽下之后,她道:“我饱了。”
萧郁权点首,示意一旁的惠英和赵婶将案上的尽皆撤去。
又一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苏明月手向后缩,道:“不用。”
萧郁权没有放开,反而更用力地拉了过去。
苏明月拒绝道:“真的不用。”
萧郁权面色冷了下来,道:“你什么意思?”
苏明月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麻烦大人。”
萧郁权道:“不想麻烦我,那你早该保持分寸。”他盯了她一眼,语气沉沉地道:“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用处了?”
苏明月心念电转,脑中一边想着如何回答,一边问自己让他再上一次药到底怎么了,阻止他做什么?麻烦他就麻烦了,现在还不是自找麻烦!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但是她知道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觉得他没有用处了,她想了个借口道:“大人有婚约在身,这样不合适!”
萧郁权立刻反驳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有婚约的么?”
苏明月一怔,她确实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但是最近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的,而这种事她又不好捅破,她道:“不管怎样,我不想阻碍大人的亲事,老萧大人多想成全你和徐青,大人不是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对你居心不良,想高攀你。”
话毕,二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下来。
好在此时天公作美,下起了雨,让此时的沉默不那么尴尬。
暴雨如注,不断拍打着屋顶。
可时间一长,这雨声也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廊下二人周边静的似连尘埃都纷纷附着了。
苏明月无端受不了这种沉寂,她起身要进门去,萧郁权身子一动,像是真魂回身一般截住了她,又手忙脚乱地将苏明月安置在她刚才的座椅上,他屈着身子半蹲着,抬头看向她,一双黑色眸子像刚被水洗过一样亮,他道:“那你有没有?”
苏明月闻言莫名心如擂鼓,但她全当没听见萧郁权的话,不声不响地低头捶掰着萧郁权那抓住她的手。
萧郁权一双手被她掐得处处是痕迹,他贴近她问道:“你有没有?”
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苏明月抬眸看了他一眼,道:“什么有没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又不看他。
没想到萧郁权将她刚刚用过的词重新说给她听,只听他道:“你有没有对我居心不良?有没有想阻碍我的婚约?”
苏明月觉得自己被冻住了。
萧郁权不依不饶地道:“回答我。”
苏明月猛一抬头,直截了当地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