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郁权理着自己的衣服,听见那声流氓,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得意般笑了笑,呛声道:“跟你学的。”
苏明月闻言又在反思,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在嘴里下毒去亲他,直接给他一记暗棍得了,也不知道他要记多久的仇。她现在根本想不通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过江,要留下来受气。
她想跑了,她打定主意,今晚就跑。
萧郁权靠在一旁的石案上,抱手看着她侧躺着背对自己,一侧脸颊时不时鼓动一下,他觉得她肯定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晚间,苏明月待夜深人静之时,偷偷出了墨阁堂,打算越墙出去,刚落至墙头,却看见墙外站着一排守卫,她想跳下去都没有地方落脚。
那些守卫向她打招呼道:“苏姑娘,散步呢。”
苏明月难为情地笑了一笑,转身又跳回了墙内,料想要是她若是强闯萧郁权肯定立刻就会赶来,到时候若是没有逃掉,等着自己的又是苦头。
她在北萧府内胡乱走着,想着找什么借口解释,突然看见萧郁权朝大门处走去了。他这是要出门?那岂不是她就可以找机会离开了?
她小心跟了上去,却又撞见他怒气满怀的折返,看见她喝道:“你不要走么?现在就走!”
苏明月怔在原地,墙外的守卫定是他布的,那说明他早猜到自己想跑了,既然是意料之中,还生这么大气,未免有点不合理。
她看向大门方向的一个人影才有了些许明白,那是上次在马车中见过的萧母,他的亲生母亲。
看来是萧母又出现在北萧府门口被他看见了,又生了大气。
面前北萧府大门,门户大开,没人拦着,她若是要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她回身看向萧郁权,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里侧,她再次看向大门,跑了出去。
萧郁权一手撑在身侧的墙上,看了一眼身后。
她走了,她竟然真的走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萧郁权转身快步走回大门,门口空无一人,苏明月不在,那辆马车和躲在里面的人也不在了。
他冷笑了两声,都是该走的,那就全都走。
他受够了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原谅,他就不该再信任何人,不该贪求苏明月的靠近而再次放下心防,错的是他。
*
第二日,苏明月又回到北萧府门前,门口两个守卫见是她,对视一眼,一人上前道:“苏姑娘怎么来了。”
苏明月退了几步,看了看他道:“我来你们很意外?”她又看了看他们二人的神情,“你们这是要拦着我?”
另一守卫道:“苏姑娘你不能进,我们大人说了,你出去了,就不能再进来,不然。”
他心虚地看了她一眼,壮着胆子道:“不然,我们就要动手了。”
苏明月道:“动什么手?要是真动手,你们大人怎么不自己来。就凭你们,动得了我一根手指头?”
守卫道:“苏姑娘别难为我们,我们也是听吩咐办事。姑娘还是等什么时候我们大人出来了,有话好好说,我们也不致于在中间为难。今晚姑娘就先别进去了。”
苏明月迅速一人给了一下,将二人打倒在地道:“烦人。”
不过她虽然很容易就解决了守卫,但是想着萧郁权应该是真的这么吩咐了,可她出去又不是真走了,有必要这么急着将她划出去么。
她来到交无馆时,萧郁权已经知道她闯进来了。
他在窗后,看过去,苏明月走过来的样子,像是她只是出去逛了一圈,她把北萧府当成什么了,她又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苏明月走近的时候,才发现萧郁权在里面看着自己,那眼神,不亚于她自己他的仇人。
甚至比仇人还要厉害,她以前还真没见过萧郁权这样。
他肯定是误会了。
萧郁权双眼如利剑一样盯着她。
他只用目光便能让人心生退却,不过苏明月离开本不是要走,相反而是为了帮他的。
她定了定心,推门进去。
萧郁权道:“再不走,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苏明月无视他的冷酷,笑了笑道:“我是不会走的,”她矮膝蹲在他身侧,“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