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后楚梦云一整个人都心不在焉,趴着桌子上,眼睛空洞地睁着。
“那个……梦云你没事吧?”
“我没‘逝’的安然姐。。。”
“你从回来到现在整个人都蔫成这个样子了,这能叫没事?”安然见此情况随即就从自己橱柜里拿出平常猎魔用得长剑,径直朝宿舍门外走去,“一定是那个顾林欺负你了,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楚梦云见状这才从椅子上急忙站起来拦住她,
“不用不用,是我自己的问题,不关学长的事情。”
“真的假的啊?梦云你居然还要护着他。”
“真的!”
闻言后安然这才停下此刻的动作,将长剑放了回去。
“那好吧。”
拦住她后,楚梦云再次有气无力地坐回到桌前,抬头冲着天花板叹气。
“我就是感觉有点太奇怪了。”
“奇怪?怎么个奇怪?能和我透露一下吗?”
楚梦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一股脑的将全部的疑问全都说了出来,
“就说,我最想不明白的就是学长他是真的喜欢我吗?包括我现在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对待这种感情是个什么情况?拒绝吧,但我心里却一直……。”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拒绝吗?
楚梦云的理智一遍遍地提醒着她,顾林的告白处处透露着违和。
那封言语极为克制的情书,以及他面对自己时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态,还有这一个月恰到好处、分寸感甚至重到过分的靠近,桩桩件件都叫人放不下戒备。
但是呢?
可真的是要开口拒绝他时,自己的心底又有会冒出一丝微弱的不舍。
难道……我现在真的也对他在潜移默化中产生感情了吗?
“一直什么?”安然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一脸认真盯着她,“别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我们……还是先结束这个话题吧安然姐。”
楚梦云长叹一口气。
“我倒是还有个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今天在顾林办公室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直反反复复冒出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楚梦云把语速放得很慢,试图把那种感觉像安然描述清楚,“我确定不是耳鸣,也不是我凭空想象,就给我的感觉是好像有个人躲在我的意识里面,不断在跟我说,不要相信他……。”
正当楚梦云想要多讲一些时,突然就在这个瞬间,一声冰冷、稚嫩,并且还带着一丝皇恐的童声,毫无预兆地直接她脑海中响起来,并且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见。
“姐姐,你好坏。居然像狩魔人提起我。”
“你……不要把我暴露出来。”
楚梦云浑身猛地一颤,浑身的肌肉也骤然绷紧,就像是有无数跟针,正在疯狂扎刺着自己。
剧烈的头痛一瞬间席卷全身,脑袋仿佛要被生生劈开,方才还清晰的思绪瞬间瞬间全部打乱。
“啊……。”
她大叫一声,“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宿舍冰凉的地板上,意识彻底陷入一片昏暗。
“梦云?梦云!快来人啊,快点叫救护车!快!”
——
“你为什么要把我向那可恶的狩魔人说出去?”
又是这片黑暗之地,此刻的小女孩正愤怒的盯着楚梦云。
“对不起妹妹,这是我的错……。”楚梦云流着眼泪,咬着牙跪在地上,“我一定,一定会好好惩罚我自己的。
“我要让我今后的生活都为今天的错误还债。”
……
不知过了多久。
眼前的漆黑逐渐消散。
楚梦云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她的鼻子率先捕捉到了医院那特有的消毒水气味。
此刻自己的眼皮很重,她费了很大力气才缓缓睁开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往侧面看去还能看到悬挂着的输液袋,透明的药液正一滴一滴顺着导管缓缓流淌,针头扎在自己的手背上。
这是间单人病房。
她微微侧过头,发现此刻顾林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