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她肯定。
温加缪低笑一声:“是吗。”
黎宝拉看着已经烧晕乎的男人,又看了眼刚上过药的伤口,觉得头皮发麻。
“温加缪,你的手怎么伤的?”她小心翼翼地问。
温加缪脸上的笑意更甚。
看向黎宝拉的视线温柔得不可思议,犹如暖阳照雪,月光倾泻。
“给宝拉做饭伤到的。”
黎宝拉:“……”
“温加缪,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杀丧尸的时候划伤的?”她循循善诱。
男人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拉着黎宝拉,两人来到卧室,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到一捆麻绳。他单膝跪地,仰头递给她,“宝拉,害怕的话,就把我捆起来。”
“这样,宝拉就不会害怕了。”
他开始笑。
脑袋蹭着黎宝拉的的手心,一点点往里贴,像只需要安抚的宝宝。
黎宝拉坐在床边,感受着手心逐渐升高的温度,有些别扭地问:“温加缪,你是想要玩游戏了吗?”
按理说,她是不可以拒绝他的游戏申请的,可她看着手里的麻绳,有些窘迫。
她,黎宝拉,是要当M的。
虽然没能取得Doctor学位,但她从不以自己Master的身份为耻。转念一想,Master,除了翻译成硕士,当主人也是可以的。
她的脸一下红起来。
可她嘴上饶人不过:“温加缪,你都生病了,你怎么能这么贪心。”
她顶着一张比身下人还要火热的红脸,半哄半骗将人搬上床,然后举着麻绳犯了难。
男人让她随便绑。
她迷迷糊糊地缠起他的手腕,温加缪举起手,任由她动手动脚。
她打完最后一个结后起身。
床上的男人已经睡着了。她歪着头看他,生病没有削减他的美色,自然光下柔软旖丽,一如从前。
黎宝拉蹲在床边,双手托腮,盯着温加缪的睡眼看了好一会儿。
他睡着的时候比醒着乖多了。眉峰松开,唇线柔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皮肤上,她伸手把它们拨到一边,指腹擦过他的额头。
烫得惊人。
她缩回手,在空气里甩了甩。
“温加缪。”她小声叫。
没人应。
“温加缪。”她凑近他耳边,又叫了一声。
男人的睫毛颤了颤,没有醒。
黎宝拉站起来,环顾卧室,鹅黄色的窗帘半遮着,光线昏沉。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掩得只剩条缝,日光被挡在外面,只被允许进来一缕。
她回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侧躺在床上,双手被麻绳松松垮垮地缠着。她刚才根本没绑紧,就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丑得要命。
她害怕吗?
温加缪会不会变成丧尸?
她更要担心的是,自己会不会变成丧尸。想到这里,她脸一白,走过去把那个结又拽紧了些。
绳子磨过他手腕的时候,他低低地哼出声。
黎宝拉的手速更快了。
“……是你让我绑的。”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在走廊站了一会儿,心想要不要点个外卖,X团买药?
然后她想起,这是末世,没有人风雨无阻地给她送东西了……
她叉着腰,在走廊来回踱了两圈。
“不就是发烧吗。”她自言自语,“物理降温总行吧。”
她跑进浴室,捡起一条浴巾,用冷水浸透,又跑回卧室,搭在他的额头上。
温加缪被凉意激得眉心一拧,随机又舒展开来,像是舒服了些。
黎宝拉松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她有点无聊,开始打量他。
他的睡衣是浅灰色的,丝质面料,被她扯得歪歪斜斜。她解开他胸前两粒扣子,好让他睡得舒服些。
锁骨的线条很漂亮,像两道浅浅的月牙,她坏心眼地用毛巾挤出几滴水盛在其中。
现在像一湾海峡了。
她喜欢的海峡。
目光往下,沿着衣料的褶皱滑到腰际,被子被他压在身下,勾勒出窄而有力的腰际。
她移开眼,又忍不住移回去。
“色令智昏。”她小声骂自己。
温加缪忽然动了一下,他的手腕挣了挣,没挣开。
黎宝拉按住他的手背。
“别动,别动。”她哄她,“你生病呢。”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
黎宝拉凑过去。
“……宝拉。”
唔,没有晕到喊妈妈,很好。
“宝拉在。”她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烫,指节硌人,那道伤口就在她掌心里,痂被蹭掉了点,她不敢动,就这么让他握着。
过了很久,温加缪的呼吸慢慢平稳。
黎宝拉抽回手,把毛巾翻了个面,重新搭好,指尖刚离开,楼下忽然传来一道响声。
像是有人在敲门?
这么偏僻的地方,除了他们,不该有别人。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紧接着,那声音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