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呢。”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声渐渐慢下来,他的体温依然热得惊人,但不再说胡话了。
她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直到窗外天色渐暗。
夜里,温加缪睡的更不安稳,手脚时不时挣动,黎宝拉被他挣醒好几回,每次都手脚并用将他按回去,可他力道越来越大,有一回差点把她掀下床。
罢工罢工罢工!
她打开灯,烦躁地揉着惺忪的眼。床上的男人还在挣扎,手腕上的绳结被蹭得松动。
心里的天使又冒出头来,飞来飞去娇气地喊:可怜的家伙,心疼他,心疼他。
黎宝拉无语凝噎。
她想了想,把麻绳解开,重新绑。
这次她认真地工作,先绑左手,系在左边床柱上,再把右手系在右边床柱,然后是左右脚,分别绑在床尾两根柱子上。
最后,她跪坐在床尾。
男人呈大字型摊在床上,四肢被分别绑在床柱上,睡衣歪斜,呼吸粗重,面色潮红。
她好像误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场面。
又腆着脸推卸责任:“你上次说,害怕的话就绑起来。”
床上的人自然没应。
黎宝拉拍拍手,站起来孤影自怜。一个女人的独角戏就这么难,不然上帝为什么要创造男性呢?
亚当又为什么创造夏娃?自然是为了当下这样的场景。男人内心啊,总是渴望一位像母亲般温柔的女性。
床被占了,她无处可去。
黎宝拉抱着枕头和毯子,在地板上打地铺。
她们大女子,能屈能伸。
地板很硬,凉意窜起来,她有些遭不住,打起退堂鼓。但想到男人昨晚刚打过地铺,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数着水饺,她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想着想着眼皮越发重。
她做了个梦。
梦里温加缪醒了,手腕上的绳子不知怎么被解开了,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梳。
她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嘴,只能呆呆望着他的眼睛。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滑到耳廓,最后覆上她的眼睛。
然后她听见他说:“宝拉……”
她在梦里急得团团转,喊你个头,有话倒是说啊!
要给你宝拉妈妈送个大house,还是sci一区一作通讯属她实验室啊!
黎宝拉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她一点也不期待新日子。
每一天,生活都会毫不留情地出新难题刁难她这个新用户,而她一点不稀罕向它表决心。
她只想好躺,减少内耗,免得在接受生活的拷打前自行饿死。
“宝拉……”
梦里的声音响过来。
这是什么新的考验?她眯着眼,反应好几秒,才爬起来看向床上。
温加缪,她的亚当,醒了。
他躺在床上,四肢还被绑着,正偏过头看她,脸上的潮红褪去,恢复了常色,只是嘴唇还有些干。
他的目光移到地上的她,又移回自己被绑着的手脚,再移回来。
“……早。”黎宝拉干巴巴地说。
“早。”他的嗓音喑哑。
声画更暧昧了……
她伸手去解他手腕上的绳子。温加缪没有变成丧尸,可他会不会吃了她,她趁他病,玩这么大。
天啦噜!谁来救救她。
无奈狗命运它假慈悲,黎宝拉只好自救。
“你生病了。”她抢着说:“一直叫我的名字,还让我别走。我哪也没去,你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你该高兴才对。”
她终于解开了左手,又去解右手。
然而命运又给她使绊子,她抠半天没抠开。因迟迟未能销毁罪证,她急得想哭。
温加缪看着她着急的小脸,目光晦暗。
“宝拉。”
又喊她名字。她很想龇牙,让他知道乱喊人名的下场。
“嗯?”她学他阴阳怪气。
“我好像有异能了。”
黎宝拉的手顿住,然后她就感觉到手里一空,绳子不见了。她拉着他的手腕,视线在全身上下翻找,藏哪去了?
“空间系,能储存东西。”温加缪反手牵住她的手。
黎宝拉眨眨眼,“有什么用?”
“可以把东西收进去,再取出来。”
“能打丧尸吗?”
“……不能。”温加缪没来得及高兴,心里凉凉的。
独立了两天,黎宝拉难得看懂了脸色,她安慰人:“这异能不要太棒!”
“以后谁欺负我们,我们就偷他的衣服,让他裸奔。”
她咯咯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