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打扰:等着,祁哥帮你劝劝,劝好了你跟我姓。
哥只是传说:祁哥威武!
......
周五放学,祁昭越把手机揣兜里,揽着程宥的肩哥俩好的往外走,“去饭馆吗?”
“嗯。”
“我跟你一块去。”
程宥抬眼,“你去干嘛?”
“吃饭。”
程宥扬起一个标准到人机的笑容,做了个手势:“您请。”
祁昭越跟着程宥溜达到小学门口,接着程小满放学,又溜达到饭馆。大爷似的翻着菜单。“吃点什么好呢?”
祁大爷撩起眼皮,问小服务生,“你们这有什么推荐没有?”
程·小服务生·宥尽职尽责地说:“家常菜都不错,看你想吃什么。这月份春韭菜很嫩,海蛎煎不错。空心菜清淡,正适合你吃。”
清炒空心菜他上次吃过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程宥知道他一个人来这吃过饭。
饭馆老板撩帘看了眼,认出祁昭越来,“是小程的同学啊,上次你来点了几份菜都没吃完,这次一块吃刚好。”
祁昭越额头上挂了三道黑线,这老板...是专门来拆他台的吗?
程宥果然很诧异,印象里这人经常犯胃病,三餐不规律,平常一袋三明治就打发了。不像是会专门一个人来饭馆吃饭的人。程宥问了句,“你之前自己来过啊?”
“啊...”祁昭越假装无事发生,“就路过,有点饿,就进来吃饭了。”
“那就海蛎煎、清炒空心菜,再来个番茄炒蛋。”祁昭越岔开话题,看向程小满,“小满喜欢吃鱼丸,程宥,你吃吗?”
不是他自己吃饭吗?怎么还问他来着?程宥顿了下,正要开口,只见祁昭越大手一挥,“三份鱼丸!”程宥要是不喜欢,不至于想这么久。
程小满捧场:“好耶好耶!”
程宥:“......”
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店里人不多。菜上好后,祁昭越招呼程宥:“你也来吃点,一会儿客人多了你又要忙。”
程宥在这打工,老板其实也管饭。但祁昭越菜点了一堆,不吃完只能外带打包了。
“那个柚子,圣子想约你去玩来着,你后天有时间吗?”祁昭越分外不要脸的用杨哲圣来探程宥的口风。但转念一想,去酒吧的馊主意本来就是杨哲圣提的,他这么说也很正常。
“啊?我哪有时间,你们去吧。”程宥埋头吃着鱼丸,这鱼丸做的筋道弹牙,肉糜紧实,算是宜港一特色。
“就匀不出来一天?就咱们三个,没外人。”这算是很私人的一种聚会了,不像上次杨哲圣拉过来吃饭的那群杂七杂八的人。那种聚餐人多,多一个少一个人无所谓,但这回就他们三个。
程宥想了一下,“我看看吧,不过店里忙的话可能走不开。”
有他这句话,这事就成了一半。“没事,等你九点多下班,咱们再聚也成。”祁昭越事办成,手指扒拉着手机给杨哲圣发qq。
谢绝打扰:事儿办妥了,改姓就不用了,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哥只是传说:爸爸!你就是我亲爸爸!
谢绝打扰:啧。
“看什么呢?”程宥往他手机里望了一眼。这种触屏智能机还不很常见,也就祁昭越这种家境的学生才买得起。
“唔...没什么,随便看看。”祁昭越扒拉了下几个qq群聊,班级群自打祁昭越实名进群后安静了不少。校群里倒是不温不火的,每天都弹出几条被他免打扰的消息。出闲置物品的,组队网吧打游戏的,分享网游的...
祁昭越没心情看,草草翻了一遍扣下手机,开始专心吃饭。客人多了起来,程宥扒拉完鱼丸,赶着忙活去了。
祁昭越尝了口番茄炒蛋,仔细品尝了下,觉得有点甜,他拧起眉问程小满:“小满,我怎么觉得这道番茄炒蛋还没你哥做的好吃呢?”
程小满咧出缺了一个下门牙的笑,“哥做的好吃。”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周末晚上,倒了约定的时间,祁昭越开着那辆特拉风的机车,停在饭馆门口。
晚上八点半,饭馆的晚高峰过去,程宥跟老板打了声招呼,载着程小满回家。
“哥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来的晚,你自己睡觉。门我在外面锁上,害不害怕?”
程小满仰头:“不怕!”
程宥摸了摸程小满乌黑的脑袋,没搬来宜港的时候,他要上学,程家林一天天的不着家,程小满又没上幼儿园,大部分时间都被锁在家里自己玩。“成,哥晚上回来,有事用座机打电话。”
“嗯!”
程宥从家拿了伞,手里拿着钥匙。祁昭越正骑着机车,黑色的带有金属质感的头盔显得很高端。他从车把手上拿下另一个头盔,抛给程宥,“戴上,祁哥带你兜风。”
四月中的晚上,天气沁凉。程宥还穿着长袖薄外套,这时节兜风大概是个不怎么明智的决定。
程宥疑心他一路吹风吹傻了,朝他头上看了一眼,“头刚拆线,你悠着点。”
祁昭越乐了:“欸柚子,你可以不信任我的学习能力,但你不能怀疑我开车的技术——头盔戴好了没?”
程宥摸索了半天才扣上扣子,“嗯”了一声,机车油门嗡鸣发动。祁昭越把拉风又炫酷的机车开出了老年代步车的速度。实在没办法,巷子又窄又长,时不时冒出个散步的中老年人,这机车开的分外憋屈。
车身转弯,拐上滨江大道,视线开阔起来,祁昭越才渐渐拧着油门提速。
疾风掠过少年的鬓发,吹扬起恣意的弧度。崭新洁净的头盔上反射着两旁路灯的光影。
“咱们去哪儿啊?”程宥忽然想起来问。
祁昭越憋着笑,心说都上了贼船了,才反应过来问这个问题是不是太晚了?祁昭越大声回话:“你马上就知道了!”
杨哲圣已经在酒吧里等着了,他们仨人要了个酒吧角落里的卡座,这边靠里,一般人不会上这儿来,既清净也有酒吧的那个氛围。
酒吧大堂中间酒池肉林,年纪成熟点的姑娘穿着漏脐短裤套装,身材火辣的在舞池上跳舞。也有杀马特少女少年随着动感的摇滚乐,把身体摇成触电般的效果。总之一眼看过去,活像一群精神病在起舞。
程宥一看这场面,觉得呼吸都快呼吸不上了。他顶着如雷贯耳的摇滚魔音,大声跟祁昭越喊:“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酒吧吗?”
祁昭越揽着人,跟前台的小哥客气的点了下头。这地祁昭越经常来,这里的侍应生都差不多混了个脸熟。
去年年节,寒假一个月,他大半时间都在这过的。别的什么店到了春节都关门闭店,酒吧倒是一年从头到尾都迎客。对祁昭越来说,这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是,圣子等着咱们了!”祁昭越贴着程宥的耳朵喊了句,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带起震动,传递到耳鼓膜泛起异样的感受,程宥甚至都觉得他说话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耳廓上,距离近到过分。
他稍稍退后一步,抬头看见角落卡座里,杨哲圣正在疯狂招手,“这里这里!”
祁昭越正要往卡座走,眼风忽然在DJ 动感混乱的光斑里看见大堂吧台旁边三四个侧对着他的人。
“怎么了?”程宥视线跟着他看过去。那边吧台几个紧身衣低腰裤爆炸头的杀马特少年。在酒吧这地方,倒是一点都不稀奇。
祁昭越看了眼,认出是隔壁技校的、之前偷偷泼水撕卷子,给程宥使绊子的那几个不良少年。他收回目光,手插进裤兜,“没什么。碰见几个熟人而已。”
程宥很平常的接话:“那要不要打个招呼?”
祁昭越:“......”怎么打招呼?把人摁在地上打招呼吗?“不用了,曹荣那混蛋玩意都老实了,他手下那群小弟能翻出什么花样?”
程宥这就懂了,合着这熟人是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