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啪啪在老年机上按键:给曾杰钱了?
祁昭越:我说没有你信吗?
程宥:信个鬼,等我发工资了还你。
杨哲圣丝毫不知道左右俩人正线上沟通,他口干舌燥说了一通,没人搭话,左右一看,“我说你俩看什么呢?”
祁昭越收了手机,“没什么,听你说话呢。”
“那我刚才说什么了?”杨哲圣笑眯眯来了一句。
“......”
估计知道祁昭越是什么德行,杨哲圣没好气捡了几句重要的话说:“你这两天不在学校,玫玫说了,下周办春季运动会,那么多运动项目,班上没几个人报名,班长正为这事头疼呢。”
祁昭越睨他一眼,十分不解,“这都快六月了,办什么春季运动会?再说班长头疼关你什么事?”
“啧。”
看看,这就是男人和男人之前的区别,程宥来宜港几个月,就看出来他喜欢彭媛媛,而祁昭越跟杨哲圣混了那么久,愣是没瞧出来一点端倪。
杨哲圣私心怀疑这人脑子里大概缺少一根情丝。
“之前不是期中考试吗?只能把运动会的时间往后推迟了,老祁,这可是咱们高中时代最后一个运动会,等上了高三,你想报都没得报,帮兄弟个忙,你就报一个呗。”
祁昭越手枕着后脑,摇头,“不报,没兴趣。”
杨哲圣听见心哗啦啦碎了一片,扭头可怜巴巴问程宥:“柚子,你会帮我的吧?”
“其实我也不太想。”程宥摊手,“主要实在忙,抽不出空锻炼。”
杨哲圣叉腰愤愤不平,“喂,你们知道什么叫集体荣誉感吗?”
“集体荣誉感?”祁昭越嗤笑,“关我屁事。”
祁大爷还真是大爷,来无影去无踪,游离在班级之外,看得顺眼的人没几个,看得不顺眼的人一大堆。
跟他扯什么集体荣誉感,像是鸡同鸭讲般荒谬。
当晚程宥回到出租房,关上房门给曾杰打了个电话,电话号码是之前借住在曾家的时候保存的,这还是第一次拨。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
曾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音十分嘈杂。“欸?程宥?你这怎么想起来给我电话了?需要兄弟帮忙就直接说,兄弟我给你两肋上插刀。”
程宥:“......”疯子文盲,那他们叫两肋插刀。程宥没跟他讨论插不插刀的问题,直接问:“你勒索了祁昭越多少钱?”
“嘿...嘿嘿...”曾杰在电话那端笑,“这怎么能叫勒索呢,你情我愿互惠互利的事嘛,再说了兄弟,姓祁的他有钱,多点少点有什么区别?反正这钱没从你手里出嘛......”
程宥面色阴寒,从曾杰的话里,勒索的钱绝对不止一千块。曾杰还在乐呵呵的絮叨:“...兄弟我讲情义,照片已经给了,我也在你们学校论坛澄清了,这事就算翻篇,往后不用提了...”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我再问你一遍,你要了多少钱?”程宥捏着手机,手背青筋隐隐浮现,鬼知道他多想顺着网线把曾杰给掐死。
曾杰在霓虹灯闪动的光影下疲懒地笑,酒吧包厢里两个涂脂抹粉的姑娘腻着嗓子问:“杰哥,谁呀?”
曾杰嘻嘻哈哈在姑娘屁股上摸了把,“少打听。”
姑娘也不气,拿着葡萄剥皮喂曾杰。就在程宥行将不耐烦的时候,曾杰终于开口了,拉央扯调地笑,“也不多,就...翻了个倍。”
“你他妈——”程宥忍不住飙出句脏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开口,“曾杰,没有下一次。”
“嘟——”电话无情挂断。曾杰半点没放心上,手机“啪”的扔在沙发上,手搭着陪酒姑娘的腰,开始不老实的上下乱摸。
那姑娘腻着嗓子笑得花枝乱颤,一会喂酒一会喂葡萄,偎在曾杰怀里说,“曾哥,你之前的女朋友呢?”
曾杰一口酒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卡的难受,瞪了一眼姑娘才骂道:“给了点钱打发了,那婊|子管老子要五千块!我上哪弄五千块去?给了她一千块叫她走了。”
陪酒姑娘指尖在曾杰胸口上画圈,娇滴滴的开口:“你们男人啊,怎么都这样呢...”
曾杰追过去亲姑娘的嘴唇,“不一样,我对你就不一样。”
......
六月梅雨季正盛,天阴沉沉的没个好脸色。程宥推开窗子,迎面被粘腻潮湿的水汽糊了一脸。
他倚着椅背抽烟,“嘎达”一下摁出黑色水笔,一边抽烟一边刷题。MP4里发音标准的英语一股脑的钻出来。程宥有点心不在焉。
他从老家那边转到宜港,本来想着先谋份生计供程小满上学,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也接着读书,还认识了杨哲圣和祁昭越。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想不到现在的生活的。来宜港三个月,记不清他们帮过自己多少忙,自己又说过多少句谢谢。
祁昭越怎么就愿意这么帮他呢?他人傻钱多吗?
程宥吐出口烟气,笔尖不停,迅速在选项中勾出答案。伏案一直学到凌晨两点。
周六日照例去饭馆打工,等周一开学,蒋秃驴之前提到的奖学金也顺利发了下来。
奖学金命运多舛,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他手里。程宥点出一千块钱,打算什么时候找曾俊辉把之前一千块钱的账平了。至于欠祁昭越的两千,只能慢慢凑了。
祁昭越是没说过还钱的事,但他不能白白占着人家便宜。
“欸!柚子!嘛呢?”杨哲圣转着个篮球倚着后门,“走,出去打球去?”
“不去,学习呢。”程宥摆手。
杨哲圣自讨了个没趣,正要招呼祁昭越,哪料到祁昭越头一扭,就给他留了个乌黑的后脑勺。
杨哲圣:“......”
篮球带着不满的气息在楼道里弹了两下,背后阴恻恻刮来一阵风,杨哲圣身上跟长了探针似的一回头,险些被神出鬼没的万玫玫吓了个魂飞魄散。
“杨哲圣,走廊里你拍什么球?想运动了是吧?运动会报名了吗?”数学老师兼班主任万玫玫从办公室一出来,三米之内无人敢近身,才被教务主任蒋秃驴收拾过的学生们这会形如惊弓之鸟,生怕触了班主任的晦气。
杨哲圣讪讪一笑,“回教室去,我说点事。”
万玫说的自然是关于已经不算“春季”的春季运动会。第一批报名的名单已经递交上来了。万玫看着比脸还白的单子,有那么一丝丝的无语:“按常理说,咱们班是理科班,男生比女生多,怎么运动会报名的人就这么点?”
万玫双手撑在教桌上,也没打算这群学生给出什么123的回应,当即可汗大点兵,“杜达,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报过跨栏吧?这次的跨栏选手就你了。”
女老师推了下眼睛,笑眯眯补充一句,“你有什么问题吗?”
杜达就是坐在后排的高个子男生,闻言忙摇头,“没问题老师。”
“那就行,咱们虽然学业繁重,但也得适当运动一下,少年人整天闷在教室里可不成,没朝气,你说是吧程宥?”
程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