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顾恒都寸步不离地陪在祝誉身边。
祝誉的身体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受,顾恒却像是照顾小孩子那般,他下地走个路,顾恒都要扶着他。
祝誉本来忧心今夜顾恒不走,再拉着他双修。
他不想双修了,他还要去主殿检查门派大选的名单。
万幸顾恒只照顾他到睡前,便主动离开了。
祝誉躺在床榻上,刚闭上眼睛还未睡着,就听到来自某个熟悉的人吊儿郎当的嗓音:“阿誉,我说的可有错,大师兄是不是来找你了?”
祝誉紧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模样。
那人得寸进尺地摸他的眼皮,想要掀开看看他有没有睡着。
祝誉用力拍开他的手,一脸不耐:“我要睡觉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晏云霁自来熟地坐在他的床榻上,笑着道:“不要,我就要现在说。”
祝誉奈何不了他,妥协道:“那你快说,说完我要睡觉了。”
晏云霁也不再打岔,“我可是亲眼看到昨天夜里大师兄进你房间,今夜才出去的。你们做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你和我做了什么,我和顾哥哥就做了什么呗。谁让你到处乱说,让顾哥哥知道的。”祝誉觉得晏云霁在明知故问,浪费时间,所以语气不是很好。
只是过了许久,等不到晏云霁回话,祝誉看过去,看到晏云霁似在发呆。
晏云霁也会发呆?
祝誉从未见到过,他好奇地把手伸到晏云霁眼前晃了晃,晏云霁立即抓住他的手腕,放在唇边亲了亲,脸上恢复了笑意:“哦,既然这样,那赌约是我赢了吧?”
祝誉想掰开他的手,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掰不开,只好作罢,想也不想地回答:“嗯嗯嗯,你赢了,可以松开我了吗?”
晏云霁没有如他所愿松开他,而是又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压着他倒在床上,再将他的双手扣在头顶。
祝誉不适应这样的姿势,他想踹晏云霁,却被晏云霁轻松压住腿部,整个身体都无法再随意动作。
祝誉累了,蔫蔫地说:“晏哥哥,你在干什么呀,我想睡觉。”
晏云霁笑容满面:“阿誉困了吗?可是哥哥一点都不困,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吧,正好你欠我三次双修。”
祝誉不想和他双修,起码门派大选前都不想双修,便道:“这不公平,我们的赌约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我输了你要和我双修三次,你输了只需要喝一坛酒。”
他的本意是先用这套话术哄走晏云霁,再讨价还价,延长双修的时间,等门派大选过后再履行赌约。
谁知晏云霁不仅没走,反而道:“阿誉说的有道理,那就只双修一次。既然只有一次,哥哥这次可要好好表现,让阿誉食髓知味,以后多来找哥哥,而不是去找别人。”
接下来,祝誉就更没有推辞的机会了。
晏云霁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条白纱,遮住祝誉的眼睛。
祝誉只能大致看到周围事物的轮廓,他不安地摸着身前人的手臂,想求饶,让晏云霁把这条白纱拿下来。
“晏、晏哥哥,求求……求求你了,把白纱放下来,好、好不好?”
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到后面祝誉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晏云霁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轻抚,一点一点挪到眼睛下方。祝誉天真的以为晏云霁是要摘下这条白纱,可晏云霁的手只是在他眼角下方来回摩挲,摸得那一片泛红。
“晏哥哥?”
感受到那块皮肤略微发热,祝誉后知后觉意识到,晏云霁是在摸他左眼角下方的一颗红色泪痣。
不就一颗痣,有什么好摸的。
祝誉有点生气了,气晏云霁耍他,于是便要拨开晏云霁的手。
“阿誉可曾听过一个传闻?”
晏云霁的手顺着他的力道从那颗红痣上移开,转而出声问。
祝誉:“什么传闻?”
晏云霁停下所有动作,“据说一个人前世哭多了,哭到眼泪流尽,只余血泪,来世眼角下方便会多一颗红痣。”
祝誉的意识清醒了一点,听完晏云霁的话,不以为然道:“这个传闻也太假了,哪有什么转世轮回这一说。”
祝誉说的不错,不管修真界还是人界魔界,都没有转世轮回这一言论,人死如灯灭,哪还能复生。
晏云霁一言不发地停顿了半晌,才继续未做完的事。
“是啊,人死了就是死了……若是我未来死去,阿誉会记得我吗?”
祝誉眼上蒙着白纱,什么都看不真切,只能凭感觉在晏云霁脸上亲了下:“我会记得,可是晏哥哥,我不舍得你死掉,你能不能活久一点?要是哥哥、你,还有顾哥哥自明哥哥我们能同日死掉就好了,这样谁也不会难过。”
祝誉说完,感觉自己的话哪里怪怪的,未等他想清楚,便在晏云霁的动作中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后半夜,祝誉困得睡了过去,待他睡醒,天都亮了,晏云霁不知哪来的力气,还未休息。
祝誉喘着气说:“主、主殿……”
晏云霁摸着他的眉眼:“阿誉乖,主殿有什么好玩的,别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