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明当年说出那番话后，哥哥并未表态，殿内沉默了一会。

就在众人以为哥哥不会收下他的时候，祝誉听到哥哥喊他的小名，问他喜不喜欢楚自明。

祝誉回答喜欢，哥哥便收楚自明为徒。

其实祝誉并不觉得哥哥是因为他那声喜欢才收下楚自明的，应该是哥哥本身就想收楚自明，随口问一句而已。毕竟后期他和楚自明关系不好，哥哥也没对楚自明做什么，他对待三位徒弟，向来一视同仁。

刚回想过与楚自明的初见，祝誉就见到了楚自明本人。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的眼睛，最终是楚自明先移开视线，喑哑的声音说：“你三天没出房门了。”

祝誉听后坐不住了：“三、三天？！”

晏云霁那个混蛋到底压着他做了多久！

祝誉难以置信。

楚自明走进他的房内，打开带来的食盒，将里面的饭菜摆放在桌上，然后招呼他坐下吃饭。

待祝誉吃完，楚自明才开口问：“这几日，你们在做什么？我见大师兄也进来过。”

楚自明这样一提，祝誉感到有点心虚。

他和顾恒、晏云霁都双修过，独独没有与楚自明双修，好像不太公平。

但是他也不清楚楚自明是否愿意，顾恒和晏云霁都是主动来问他的。

思虑再三，祝誉说了实话：“我和他们在双修。”

听到他的实话，楚自明看起来并不开心，双目微微发红：“你知不知道——”

祝誉歪着头，不解道：“知道什么？”

“……没什么。”

楚自明走了，走时神色纠结，祝誉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也不想逼着他说出来。

等楚自明想通了，自会告诉他。

这夜祝誉早早歇息，隔天一早便去了主殿。

宋曜看他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关切地问：“你现在怎么样？晏师兄说你生病了。”

祝誉脸色微红，摇摇头，没有言语。

宋曜便也不再多问，道：“门派大选的名单已经由其他师弟检查完了，你今日跟着陶师兄制作灵牌。”

灵牌是过了初试的修士每个人都会分发的，这样他们进入青合宗的试炼场后，若想退出，可以通过捏碎灵牌传送出试炼场。

祝誉没见过灵牌，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东西。

他找到宋曜口中的陶师兄，礼貌地说：“你好，请问这个灵牌我该怎么做？”

陶师兄摆弄着手中的灵牌，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冷淡道：“看着我做。”

祝誉便低头仔细观察他的做法。

陶师兄手速极快，不过小半刻功夫，便制作好了一块灵牌。

祝誉看得眼花缭乱，完全没学会。

他第二次观察陶师兄制作灵牌，依旧只学了个皮毛。

祝誉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位陶师兄压根没想过教他。反应过来后，祝誉不再看他的动作，拿起一块灵木，独自摸索。

灵木外缘不少碎屑，即便祝誉格外谨慎，右手食指也不慎被碎屑划伤。

祝誉看到指尖溢出的血，将受伤的手指含进嘴里。

没有特别疼，就像小蚂蚁咬了一口，祝誉还有心情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在他来灵感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蠢货。”

祝誉侧目，陶师兄的手一刻不停地制作玉牌，神色认真，但这一片只有他们二人，除了这位陶师兄，祝誉想不出有谁会千里传音骂他蠢货。

祝誉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性子，当即说：“既然你不愿让我过来，怎么不早些开口？也罢，我就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祝誉扭头就走，没注意到那位陶师兄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连自己的手被划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祝誉找到宋曜，唇线拉直：“你说的那个陶师兄一点也不友好，我不要跟他一起。”

宋曜瞧他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觉得稀奇：“那你怎么不骂他？骂他一顿你不就解气了。”

祝誉理直气壮道：“他在认真做灵牌呀，是在忙正事，我又不是不分场合的人，总不能在人家做正事的时候打扰人家。”

宋曜拍了拍他的头，“既如此，那你便跟我去试炼场，你负责检查试炼场的窥天镜能否正常使用。”

祝誉同意了。

青合宗的试炼场位于云崖之上，祝誉只在送哥哥闭关时去过那里。

试炼场是考验修士能力的地方，凶险莫测，宋曜怕他遇到危险，让他待在自己身边别往远处走，顺便给了他一些符，以防万一。

宋曜排查试炼场的场地，祝誉就跟在他身后，检查附近的窥天镜。

“哗啦——”

一阵微不可察的动静引起了祝誉的注意，他直起腰，朝着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

宋曜也听到了，无声向传来动静的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