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曜沉吟:“门派大选已经结束,不过五日后还有一场试炼。”
“什么试炼?”
宋曜道:“五日后的试炼与外门相关,主要是外门弟子参与。和门派大选的流程差不多,通过试炼场且成绩优异的外门弟子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若有长老愿意收他们为徒,还可以成为亲传弟子。”
祝誉听明白了。
他和宋曜并肩走出主殿,问道:“外门弟子的试炼也是二十年一次吗?”
他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内门弟子或者亲传弟子,从未与外门弟子交谈过。
宋曜回答:“对。”
祝誉在想自己五日后要不要去看外门弟子的试炼,今日门派大选的试炼他没有过去看,去看外门弟子的试炼也是一样的。
就在他想得入神时,听到宋曜欲言又止地说:“阿誉,你今日和顾师兄……”
祝誉呼吸一滞,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宋曜看到了吗?他该怎么解释,宋曜是他的好朋友,他不想对宋曜撒谎……
祝誉越想越慌张。
“是顾师兄惹你生气了吗?我看你当时好像很想哭的样子。”
宋曜终于说出了后半段话,祝誉深深松了口气,平复着被打乱的呼吸节奏。
“宋曜,你以后说话,可不可以不要大喘气。”
要是宋曜再犹豫一会,他恐怕都要和盘托出了。
宋曜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梁:“我是在犹豫要不要问你,怕勾起你的伤心事。”
祝誉踢着脚下的小石子,郁郁不乐道:“不算什么伤心事,我只是感觉、感觉顾恒哥哥……有时候比较过分。”
就像今日,不顾他的意愿大庭广众之下握他的手,还是在明知他不喜欢的情况下。
宋曜的手放在他背后拍了拍,“阿誉,你以后有心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祝誉心里暖暖的,与此同时,又对向宋曜隐瞒自己和顾恒三人关系一事感到内疚。
新弟子入门,今日膳堂的人比往日要多得多,祝誉和宋曜到时,整个膳堂坐满了人,密密麻麻一大片。
祝誉艰难地寻找到两个空位,还是同上次来吃叫花鸡一样,自己占位置,让宋曜去打饭。
祝誉坐下不过一小会,便有刚入门的弟子来搭讪。
那人瞧他模样青涩,羞赧地问:“你也是刚入门的弟子吗?”
祝誉冷淡地摇头。
那人更加羞涩了:“原来是师兄。师兄……我、我可以坐到你旁边吗?”
在周围认识祝誉的人看好戏的视线中,祝誉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那人坚持不懈道:“那师兄,可以告诉我你的名讳吗?我叫凌喆,来自人界凌家,修为筑基期中期,今年二十岁,家父——”
“我是祝誉。”祝誉打断他几乎要把家底全抖出来的话。
“祝师兄的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凌喆顿了顿,才想到合适的形容,“貌若天仙。”
祝誉嘴角抽动,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长得貌若天仙,太夸张了吧。
“阿誉,这是怎么了?”宋曜端着打好的饭菜走过来,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凌喆认识宋曜,拱手道:“宋师兄好,您和祝师兄认识吗?”
“嗯,我们是朋友,”宋曜说着,在祝誉身旁的空位落座,眼神扫向杵在原地的凌喆,“你不去吃饭吗?”
“这就去……祝师兄,你的头发乱了。”凌喆闷声说完,不情不愿地离开。
祝誉幻化出水镜一看,惊奇道:“不对啊,今天早上还不是这样,谁摸我头了吗?”
宋曜咳嗽一声,没有谈这个话题,只感叹道:“阿誉,你的魅力也太大了。”
祝誉对着水镜整理头发,满不在乎道:“等他们看久了就习惯了。”
宋曜下午需要带领新入门的弟子在青合宗参观介绍,陪祝誉用过午饭便走了。
祝誉独自往照雪峰走,期间收到一条来自楚自明的传音——“阿誉,为何不等我一起去膳堂,而是让宋曜陪你?”
这熟悉的发病语气,祝誉撇了下嘴,脚步一转,随便挑了个方向走去。
要是此刻回到照雪峰,楚自明指不定要怎么逼问他,还是晚些时候再回去,让楚自明自己冷静冷静吧。
祝誉不知不觉走到了陌生的地方,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瞧见几位身着藏蓝色弟子服的人。
这是外门弟子所穿的服饰,这里该不会是外门弟子活动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