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确实是莫家人先挑衅，也是他们先动的手。

周家那边反击时，其中一人握着剑冲过去，一莫家人用自己的法器将他手中的剑弹开，剑直接穿过天花板，飞到二楼雅间，也就是楚自明和祝誉所在的房间。

看完窥天镜投射出的画面，楚自明一个眼神扫过去，执法队弟子上前，押走所有参与的人。

“又该忙活了。”段时鹭半死不活地说。

祝誉在他走之前，靠近小声说道：“我叫祝誉，改日见哦。”

段时鹭一怔，随即睁大眼睛：“你你你，你是——”

祝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段时鹭红着脸，忍下内心的激动，和师兄们离开。

祝誉走向楚自明，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走到一半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不好意思，没撞疼你吧？”

那人闷不吭声，祝誉听不到回应，疑惑地侧目，对上了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

那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透过白纱窥见祝誉的眼睛，他的嘴唇一启一合，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祝誉诡异地看出他在说什么，他说的是——“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欲知命短问前生，前尘尽忘也真侥幸。”*

祝誉晃了下神，随后目光从对方的唇上上移，完整地看到了对方的脸。

要是他没猜错，这人是周家那边的，也是莫家人口中的“傻子”。

傻子说出的话如何能信。

祝誉并未把他的话放心上，确认他无碍后，走到楚自明身边，指着恢复呆滞表情的少年说：“楚自明，他可能是周家人，现在周家人都被关押起来了，他怎么办？”

说完，怕被人听见，他在楚自明耳边悄声道：“他似乎是个傻子。”

楚自明感受着耳边的痒意，分了下神，随口道：“等会我跟掌柜交代一声。”

“好。”

雅间的修复需要时间，掌柜给他们换了一间，并赠送了几道新菜作为补偿。

祝誉挨个尝了个遍，他不算特别挑食，这些新菜于他而言味道都还可以。

“楚自明，等门派大选结束，你能不能再带我来云鹤楼一次？”

亲自到场和在照雪峰品尝打包好的饭菜是不一样的感受，祝誉更喜欢前者。

楚自明佯装为难道：“门派大选后大师兄也该闲下来了。你也知道大师兄这人向来公私分明，要是让他逮到……”

祝誉按着他的腿，在他唇上飞快亲了一下，声音放软，撒娇似的：“今晚我允许你过分一点，可以吗？”

楚自明顺势将他拥入怀中，一口应下。

周家与莫家那边的后续处理，祝誉在第二天听楚自明提了一嘴。莫家最先挑衅动手，关押五日，周家擅自在人多的地方用剑，且无人阻止，同样关押五日。

五日结束，刚好是门派大选当天。

这五日祝誉夜夜和楚自明胡闹，没有再去过主殿。

门派大选当日，天还未亮，就有人在祝誉房中喊道：“阿誉，该起来了。”

祝誉抱着卧枕，脑袋蒙进锦衾里，假装听不到。

楚自明掀开锦衾，又喊了一声：“阿誉，再不起来门派大选就要结束了。”

祝誉捂住耳朵，“我又不是长老，门派大选跟我有什么关系。”

楚自明理了理他额头上的碎发，“你是掌门的弟弟，如今掌门不在，你需要作为掌门的代表现身。”

“可是顾恒哥哥不是在吗？他不也能代表我哥哥。”

楚自明要气笑了，拧了下他的脸，让他清醒清醒：“你也知道大师兄可以代表掌门？你是想把青合宗的所有权力都拱手相让吗？原本这次师尊闭关，也有你……”

祝誉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还记得哥哥决定闭关时的情景。

当日哥哥将三位徒弟和大长老一同召进青云殿，说出自己即将闭关的实情，并安排闭关后的各种事宜。

哥哥看向他，让他跟在大长老身边学习如何处理青合宗的事务。祝誉才不想跟着大长老这个老古董，幸好顾恒上前说他年纪还小，正是玩心重的时候，接触这些为时尚早。

顾恒的话正合祝誉的意，便忽视大长老和楚自明怒其不争的眼神，忙道：“是啊是啊，我还小，现在还不想接触这些，哥哥你就交给顾恒哥哥吧。”

再回想当时发生的一切，祝誉还是不觉得自己说错话。

他只想待在照雪峰吃吃喝喝看话本，才不要像顾恒那样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顾恒与大长老共同代为处理青合宗内外的繁琐事务后，祝誉便很少再和顾恒相处。

顾恒变成了曾经的哥哥，整日见不到人影，要隔许久才能回到照雪峰看他。

“嘶……”

脑门一痛，祝誉回过神来，惊呼一声，而后怒目瞪着罪魁祸首。

楚自明熟练地将他从锦衾中掏出来，换上衣服，再给他整理头发，顺便唠叨：“先别走神，你要是迟到了，还不如不出现。”

“那就不出现！”祝誉赌气说。

楚自明给他束着发，只当没听到，嘱咐道：“今日我没办法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别乱走，安生待在主殿，门派大选结束后我就来找你，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