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得到祝誉肯定的回答，楚自明抓着他的胳膊御剑赶往主殿。

他们折腾的时间不短，等他们到主殿时，天色已经大亮。

祝誉从楚自明的剑上下来，走进主殿后环视四周，没有从中找到顾恒的身影。

就在他想寻找宋曜时，猛地与大长老不苟言笑的面孔对上。

祝誉：“……”

在大长老不动声色的威压下，祝誉老老实实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左顾右盼。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恒仍然没到。祝誉有点坐不下去了，他瞥见离他最近且颇为眼熟的弟子，扯了下对方的衣摆，悄悄问：“宋曜呢？”

那名弟子紧绷着脸，看也不看他，答道：“宋师兄在试炼场出口守着。”

祝誉好歹在主殿待过一段时间，多少了解门派大选的流程。

经过第一轮筛选后，所有修士都要进入青合宗的试炼场，只有走出试炼场，才有资格踏入主殿，划分内门和外门。

外门弟子人数众多，皆是资质一般、修为不高者；内门弟子则多是资质尚可、修为中等者。至于那些资质高的弟子，大多会被长老看中，收作亲传弟子。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祝誉打了个哈欠，在心里嘀咕：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如多睡一会。都是楚自明这个讨厌鬼的错，非要那么早催他。

“顾师兄来了。”

听到旁边弟子的声音，祝誉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顾恒的身影。

顾恒面无表情地从主殿中央经过，停在祝誉身边，途中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同大长老如出一辙。

顾恒冷冰冰的视线在掠过祝誉时，有所软化，喊了声：“阿誉。”

祝誉朝他展露笑容。

顾恒没有再说话，祝誉的笑容陡然僵在脸上，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握住了。

而握他手的那个人，正是沉稳持重的顾恒。

众目睽睽之下，顾恒怎么能握他的手。

祝誉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往下看，果然，是顾恒在握他的手。

顾恒带茧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心，接着一根根手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祝誉碎发后的耳朵红透了。

这个姿势……

顾恒之前和他亲密接触时，最爱把他的手扣到头顶，再十指相扣了。

“顾恒哥哥……”祝誉声如蚊蚋地喊着，轻轻晃了下手，暗示顾恒松开他。

主殿人多眼杂，万一有人看到了呢？

祝誉的脑海中浮现起宋曜在听到有人苟合时的表情。

不知为何，他不想让旁人发现自己和顾恒三人双修的事。

“嗯？阿誉怎么了？”顾恒面不改色地问他。

祝誉急得脸色略微泛红，他想甩开顾恒的手，但是顾恒的力气很大，他又不敢大幅度动作，根本甩不开对方。

主殿的大门外出现了数道身影，周围的人纷纷坐正。

不出意外，通过试炼场的修士要进来了。

为首之人是宋曜，宋曜率先走进主殿，直直看向顾恒，简要汇报试炼场概况。

汇报过程中，宋曜的目光扫过祝誉。

祝誉不知道宋曜有没有发现底下的端倪，手心不自主地分泌出汗水，他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就算宋曜没有发现，等会其他修士进来，定会有人发觉他和顾恒十指相握。

祝誉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顾恒，你……”放开我。

剩下三个字未说出口，他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放开了。

祝誉强行忍回眼中的泪，愤愤地想，他今后再也不要和顾恒双修了，从今往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一边想，他又不禁担忧，宋曜到底有没有注意到他和顾恒怪异的姿势。

他和顾恒站在高台上，而宋曜是在殿中央，也是他们下方，很容易就能看到。

若是宋曜看到了，也会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吗？

宋曜会不会再也不和他玩？

他不想失去宋曜这个好朋友。

……

“阿誉，怎么站着不动？”宋曜走上前，趁着他发呆，上手摸他整齐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一起去膳堂吗？”

祝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头发被人揉乱了，呆呆地问：“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