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誉决意如此,是谁都劝不动的。
许荆只能答应。
回去的时候,祝誉同许荆说:“今天我在你房间见到你舍友了。”
“你……少和他接触,”许荆神情复杂,“他的脾气比较古怪。”
“哦。”祝誉对不认识的人没兴趣。
回到许荆的房间,许荆的舍友不在房中。许荆重新铺了床铺,又拿出一床被子在床铺下方摊开,“今夜你睡床,我睡地上就行。”
外门弟子的床铺很窄,睡下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就有些勉强了。
祝誉躺在床铺最里侧,他身形清瘦,往旁边一摸,觉得还能再挤下一个人,便说道:“你也上来吧,能睡下。”
许荆给他盖上被子:“不必了。”
躺在陌生的床上,祝誉有点睡不着,小声喊了一下许荆的名字,得到回应后问道:“陶景珲为什么要让你天天打扫山门?”
许荆不想告诉祝誉这些腌臜事,但也不想骗他,犹疑了一会,缓缓讲起当年的事。
他与陶景珲都是在二十年前进入青合宗外门的,那时青合宗的外门已经有抱团现象。人界五大家族的人走得近,来自修真界的修士走得近,不过两方没有产生过冲突。
这一切在陶景珲到来后被打乱。
陶景珲领头拉帮结派,将五大家族的人绑在一起,而来自人界的修士几乎没有与五大家族不沾边的,于是也被陶景珲拉进他们的团伙当中,肆意欺辱其余弟子。
许荆来自修真界,与五大家族没关系,也是被他们欺负的一员。
许荆不甘心被他们欺负一辈子,便联合几名同样心怀不甘的弟子,一同将此事上报给管理外门的六长老。
面对六长老的调查,陶景珲只随意推出一名替罪羊逐出宗门,便再无下文。
在那之后,陶景珲等人在外门散播谣言,污蔑他与那名被迫退出宗门的弟子曾是好友,他因妒忌对方修炼速度比他快,所以伪造证据将对方赶出宗门。
实际上许荆在此之前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话。
除了少数知情者,其他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许荆在宗门彻底孤立无援。
就算他解释,也没人会相信他的话,久而久之,许荆不再解释,也不想再反抗。
他清楚,他的反抗起不到任何作用,真正的罪魁祸首陶景珲永远不会受到惩罚。
许荆挑挑拣拣,没说太肮脏的事,但还是把祝誉气得不行,重重捶了下床道:“这个陶什么真是无法无天,当青合宗是他家开的啊!”
祝誉已经等不及执法队了,恨不得立刻冲到陶景珲房间把他拎出来扔进执法堂。
“已经过去了。”许荆淡然一笑。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这个坏人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祝誉说完,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细细长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是许荆的舍友回来了。
对方看到躺在地上的许荆,没有和许荆说话,只绕过他走到自己的床铺边。
祝誉不再说话,怕影响到对方休息。
室内安静到只能听到那人换衣服的衣料摩擦声和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祝誉闭上眼睛,没一会便感觉困意上涌。
“呼啦——”
祝誉在睡梦中听到这阵动静,迟钝的大脑难以运转。
他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却感觉身体飘了起来,飘在空中。
奇怪,他也没有御剑,怎么能飞呢?
——!
祝誉猛地惊醒,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受到自己被裹在被子里,正被人扛着不知道在往哪去。
“你是谁?”祝誉不安地问。
扛着他的人脚步微顿,笑道:“你猜啊。”
祝誉呆了呆:“你是……陶景珲!”
“猜对了,等会给你奖励。”
祝誉不那么怕了,隔着被子用力拍对方:“你干什么!还不快放下我,否则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六长老告状,让他把他关进执法堂,关个几十年,把你关成老头再放出来。”
陶景珲装模作样道:“哇哦,我好怕哦。”
单从他的语气祝誉就能听出他一点都不怕,反而欠揍到了极点。
祝誉当下就想使用灵力,给他一个教训。
他的修为或许在内门显得平庸,但在外门还是能吊打一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