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祝誉准备再去外门找许荆一趟。
奈何没走两步,他又撞见了顾恒。
祝誉转过身,背对着顾恒,暗忖自己今日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总遇到不想见的人。
他想偷偷开溜,却被顾恒逮了个正着。
“去哪?”顾恒看着他这身衣服,“怎么穿外门弟子的衣裳?”
祝誉言简意赅道:“想去外门玩。”
说着,他将自己的衣袖从顾恒手中扯了扯,没有扯开,只能站在原地道:“顾恒哥哥,我想去外门玩,你松开我好不好?”
顾恒面色平静:“外门不安全。”
祝誉仰起头,与顾恒对视:“正是因为不安全,我才要过去,我要去惩恶扬善!”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试图感化顾恒。
怎料顾恒的心是块千年寒冰,不为所动:“惩恶扬善自有执法堂。”
祝誉瘪着嘴:“执法堂也总有看不到的地方。顾恒哥哥,你就放开我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顾恒仍旧没有被打动,扯着他的衣袖把他扯回照雪峰。
祝誉趴在顾恒院子里的石桌上,恹恹道:“顾恒哥哥,你就没有事情要忙吗?”
顾恒从储物袋取出一盘糕点,推向他,“无事。”
祝誉从中挑了一块樱粉色的糕点,塞入口中,咽下去后说道:“怎么可能,之前哥哥每天忙得见不着人。”
祝誉印象中,与哥哥相处的画面还没有宋曜多,但哥哥对他很好,一有空就带他玩,每逢佳节还会精心给他准备礼物。
祝誉吃不下糕点了,他想他哥哥了。
这才分别了一个月,祝誉觉得如隔春秋。时间怎么会过得这么慢,要是能快进到哥哥出关就好了。
“在想什么?”顾恒见他不吃,以为他渴了,倒了一杯茶亲手喂到他嘴边。
祝誉下意识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回过神来面上升温:“顾恒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顾恒只问:“方才在想什么?”
祝誉从他手里夺走茶杯,喝了半杯后回答:“我在想我哥哥,他什么时候出关呀,顾恒哥哥你知道吗?”
顾恒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纷乱的情绪:“不知。”
“那你能说出大概时间吗?”
“不能。”
祝誉顿感人生无望。
修士的寿元与他们的修为息息相关。炼气期修为与普通凡人无异,至多百年便会死亡。
筑基期的寿元也只有一百五十年。
而哥哥的修为已是炼虚期,能活上千年之久。
要是他的修为停滞在筑基期,永远也突破不了,会不会等不到哥哥出关?或者等哥哥出关时,他已经变成了老头?
祝誉光是想想都接受不了,更是下定决心要多多双修,早日突破筑基期。
“顾恒哥哥,双修有没有快一点的方法?”
祝誉想,要是双修能快一些,不耽误第二日的日常生活,那就再好不过了。
顾恒短暂的沉默:“因人而异。”
“什么意思?”祝誉不解。
顾恒:“有的人快,有的人慢。”
祝誉似懂非懂,抱住顾恒的肩膀:“那顾恒哥哥,我们今夜双修能快一些吗?”
顾恒淡定地抿了口他未喝完的茶水,道:“早些双修,或许能早些结束。”
祝誉听后感觉有道理,全然遗忘自己先前在楚自明身上踩的坑,天还未暗之时,便与顾恒双修。
为了节省时间,祝誉没有再回自己的住所,就在顾恒的房间进行。
顾恒的卧房以冷色调为主,布置简洁,不像祝誉的卧房花里胡哨。
祝誉躺在顾恒的床榻上,能从锦衾中嗅到属于顾恒身上独特的淡淡的冷香,是他极其熟悉的味道。
他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觉,来顾恒卧房睡觉的次数最多,因为他觉得顾恒最能带给他安全感。
久违躺在这张床榻上,即便不困,他也有种下一秒就要睡着的错觉。
顾恒触摸他的脸,冰凉的指尖让祝誉神智清醒。
“顾恒哥哥,我的修为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突破?”祝誉有点发愁,这样的进度,也不知能否赶在试炼大会之前突破至金丹。
顾恒答道:“很快。”
“很快是多久?”祝誉非要问出个具体时间。
顾恒的手搭在他的腕间,探了探他体内的灵力,说道:“明日。”
“真的吗……唔……”
祝誉没有精力再想这些了。
他仿若身处冰天雪地中,仰头望着漫天飞雪,凉凉的雪花落下面颊上的感觉很惬意。
他的身体感受不到太多的凉意,哪怕躺在寒冰上,也只会觉得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