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帮的他,你有问题吗?”
祝誉走出来,冷着脸倒有几分压迫感。
祝誉心想,可惜他身高没有陶景珲高,否则就能摆出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姿态了。
陶景珲等人被他唬住了一瞬。
也只过了一瞬,陶景珲盯着他的脸,倏忽笑了:“你是新入门的弟子?”
祝誉“嗯”了一声。
陶景珲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祝誉暂时不想暴露身份,便说出了之前糊弄许荆的名字。
他身后的许荆忌惮地紧盯着陶景珲,生怕他对祝誉做出不好的事情。
陶景珲一行人,欺男霸女,已经恶到骨子里了。
祝誉长得这么好看,又没有足够强大的家世,不知道要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
许荆后悔自己当时没能坚定点,不许祝誉跟过来帮忙。
如许荆所料,在听闻祝誉姓柴,且名字从未听过后,陶景珲等人不再有顾忌。
有人在陶景珲耳边低语:“要不要我帮老大教训一下这个新人?”
陶景珲对这些跟班的德行一清二楚,自是明白他们口中的“教训”和以往不同。
陶景珲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似笑非笑地望着祝誉:“你是新来的,不清楚外门的规矩很正常。你身后护着的人曾背刺污蔑好友,致使对方被逐出宗门,这般品行的人,你确定还要护着他吗?”
他说的话,祝誉才不会相信。
比起旁人的闲言碎语,他更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见祝誉不语,陶景珲接着诱惑道:“现在我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只要你加入我们,我就会永远罩着你,也不计较你今日违反规矩一事。”
祝誉听后感到无语,这个陶景珲是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吧?他既不是执法队的弟子,也不是长老,哪来的资格审判别人?
祝誉瞥见许荆紧张的神情,以为许荆误会他要加入陶景珲等人,便一把握住许荆粗糙的手,高高抬起来对陶景珲说:“我相信许师兄的为人,过去的事我亦会亲自问清楚。但你们欺负同门,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会如实告知长老。”
“告知长老?”陶景珲哂笑,“告知了又如何?我又没有犯重大过错,只要我还在青合宗一日,你们就要被我欺压一日。小师弟,你可要想好哦,别做出后悔莫及之事。”
陶景珲所说的话与许荆当时无奈的说辞一致。
祝誉已经下定决心要整治外门,一点也不惧怕他,昂首挺胸道:“试试便知。”
陶景珲等人不再同他废话,转身离去。
祝誉松开许荆的手,却见许荆面色通红地发呆,碰了下许荆的胳膊,“他们走了。”
许荆回神,飞快扫了一眼祝誉的手,随后愁眉不展道:“你不该同他们产生冲突,你知道陶景珲的兄长吗?”
祝誉:“不知道。”
“他的兄长是四长老的亲传弟子陶景思,陶师兄与执法队的段师兄关系极好,就算告知长老,长老也会看在陶师兄和段师兄的面子上,轻拿轻放。”
况且陶景珲等人颠倒黑白的能力炉火纯青,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们的话,只会认为他们是污蔑同门嫉妒心强的小人。
许荆在他们身上栽过一回跟头,已然不抱希望。
而祝誉听到陶景思的名字后,暗暗嘀咕:“果真是蛇鼠一窝。”
“什么一窝?”
“没什么,”祝誉抬起头,“你说的段师兄,是叫段时鹭吗?”
许荆点头:“是。”
祝誉认识的执法队弟子不多,其中姓段的他就只记得这一个,没想到真被他误打误撞猜对了。
这下事情就好办多了,段时鹭虽爱划水,但应该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祝誉的脸上重新挂起笑容,胸有成竹道:“我与段师兄相识,此事我会跟段师兄说,你就放心吧。这地你也别扫了,执法队来问责,问的也是今日负责打扫山门的那些人的责。今日本不是你负责打扫的吧?”
许荆被他劈头盖脸的一番话砸得头晕,只凭着本能答道:“嗯,今日不是我打扫。”
“那还犹豫什么,走呀。”
暮色中,祝誉扯着他的衣袖往厢房走。
走到门口,祝誉才意识到自己不住外门,便松开许荆的衣袖,走之前许诺道:“我定会为你讨个公道,许师兄,我相信你是个好人,等我明日再来找你。”
一股暖流涌入心间,许荆垂下头,热泪盈眶。
“谢谢你……”
祝誉已经走远,许荆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天彻底黑下来,也没有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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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时间太晚,祝誉今日就想去找段时鹭。
一路上想着外门的事,祝誉感觉自己都没走多久,便到了照雪峰。
他深呼吸,做足心理准备推开小院的门,已经能想象到楚自明该有多么癫狂了。
然而那个一身银袍随风轻晃立于桃树之下的人不是楚自明,而是顾恒。
“顾恒哥……”祝誉回忆起今日在主殿顾恒的举动,不想喊顾恒了,也不再看他,兀自走向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