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关门前,顾恒的手抵在门框上,一向毫无温度的黑眸凝望着他:“阿誉,对不起。”
顾恒很少对他说抱歉的话,每一次开口,祝誉都会心软。
祝誉放轻力道,最终松手留给他一个“哦”字。
顾恒慢他一步踏入房门。
“阿誉,今日之事是我太心急了。”顾恒嘴上反省,心中却仍急躁万分。
今日有太多人在看祝誉,他无法忍受那些人对祝誉的觊觎,便强行握住祝誉的手,渴望能通过宣示主权的方式断绝那些恶心的视线。
暗处偷窥祝誉的目光少了一些,可是还有。
好恶心……想杀了他们……为什么要觊觎别人的珍宝……
顾恒是真的动了杀心,以至于没能及时察觉到祝誉对他所作所为的抵触。
所幸祝誉并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还有挽救的机会。
顾恒抱住祝誉,在祝誉惊讶的目光中吻上他的唇。
“阿誉,对不起,别怪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后面便是翻云覆雨。
祝誉被亲得喘不上来气,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双修的。
待他恢复清明,双修也结束了。
顾恒在他旁边躺了一会,起身离开。
祝誉累得睁不开眼,却没有完全睡着,他听着顾恒离开的动静,久久才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下午。长期昼夜颠倒,哪怕睡了很久,祝誉也还是提不起劲。
心里惦记着许荆的事,祝誉没有在床榻上赖太久,起身换上昨日从许荆那里穿回来的藏蓝色弟子服。
行走在内门和亲传弟子活动的区域内,祝誉这一身藏蓝色衣服十分显眼,引来了不少注目。
祝誉全然无视,大步走进执法堂,询问门口的一名执法弟子:“你好,段时鹭今日在吗?”
“小师叔好,我进去看一下。”
这名执法弟子显然认识他,打完招呼进入执法堂内。
祝誉倚在墙上等人。
“祝誉?”
等了没一会,祝誉听到这道声音,暗道一声“糟糕”,以袖掩面想开溜。
“别遮了,你穿成花孔雀老夫也能认出来。”
来人留着白花花的胡须,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态,令人望而生畏,此人正是青合宗的大长老,道号静观。
“静观师伯,”祝誉不得不停下脚步,放下袖子打招呼,“您怎么过来了?”
话落,祝誉自觉问了个废话,执法堂的掌管人便是大长老。
他今日的运气实在不好,怎么偏偏正好他过来,就遇上了大长老。
大长老并未理会他的白痴问题,上下打量着他这身穿搭,斥责道:“你穿的这是什么?你是外门弟子吗?”
祝誉垂头丧气道:“不是,我、我只是……想……惩恶扬善!”
“惩恶扬善”四个字一出,祝誉立即有了底气。
大长老的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惩恶什么扬善,快把衣服换回来!”
“我是认真的,您就别管了,再过两天您就知道了。”祝誉揉着被大长老拍过的脑袋,怕自己被拍傻。
“哼,”大长老不再逼他换衣服,脚步迈入执法堂前,斜了他一眼,“注意安全。”
祝誉热情地挥手告别:“静观师伯再见!”
大长老刚进入执法堂,段时鹭便出来了,看见祝誉后眼睛锃亮:“真的是你啊,祝……额……”
段时鹭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祝誉。
祝誉说:“你喊我名字就成。”
“嗯,祝誉。”段时鹭念着他的名字,笑得很傻。
祝誉拉着他走到人少的地方,问道:“你和陶景思是好朋友吗?”
“啊?”段时鹭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陶景思是谁,“没有啊,我们都没见过几次。”
祝誉放下心来:“他不是你朋友就好。”
“怎么了?”
祝誉详细讲述了一遍昨日在外门遇到的事,“我想帮他们,可是据许荆所说,陶景珲那伙人人数众多,就算除掉一个,也还有无数个,总不能把他们全都赶出去吧?”
想想都不现实。
段时鹭略一沉吟:“这事交给我们执法队,我们最近正在严查宗门内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事。”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干。祝誉信任段时鹭,也就不再多想:“好,有其他消息我会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