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恒擦拭的动作不知不觉变了味,指腹所触之处,泛起一层薄红。
晏云霁眸色一变,倏地上前攥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顾恒,你这个畜生!”
顾恒没有看他,只低声道:“彼此。”
都是畜生,又有什么资格相互指责?
祝誉是在第二天醒来的。他晕乎乎撑着床坐起来,看到眼睛布满血丝的晏云霁,指尖抚过他苍白憔悴的脸颊:“晏哥哥,你是不是没有睡好?”
晏云霁握住他的手,放在唇上轻吻:“阿誉迟迟不醒,我又怎么敢睡?”
祝誉依偎在他的怀里,“我没事的,晏哥哥,你快去休息吧。”
晏云霁抱住他,闭了闭眼,随即厚着脸皮问:“阿誉,我可以在你这里休息吗?”
“可以啊。”祝誉往内侧躺了躺,手掌触摸到不太光滑的床褥后,一顿,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并不是他的,而是顾恒的。
他正要拒绝,晏云霁已经脱掉外衣,在他身侧躺下了。
祝誉:“……晏哥哥。”
“嗯?”晏云霁的手臂搭在祝誉腰间,嗓音懒懒的,满是困倦,“阿誉还有事吗?”
“没事。”祝誉见他实在疲惫,便不舍得再说什么,也跟着闭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有从那阵雷劫中缓过来,祝誉又困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祝誉是被身后的动静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推缠上来的人,身后的人略一停顿,接着又缠了过来,紧贴着他的肌肤亲吻。
“阿誉身上好香。”
祝誉感觉后颈处的那块皮肤被舔得又痒又敏感,脑袋清醒了一点,翻了个身直面晏云霁:“晏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晏云霁那双动情的桃花眼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艳色惑人。
祝誉被他引诱到了,咽了下口水,在晏云霁戏谑的目光下,羞涩地说:“你怎么总是……”发情啊。
即便祝誉没有说出来,晏云霁也明白他的未尽之意,张口含住他的指尖,舌头若有似无地撩过温软的指腹,含混道:“阿誉难道不想吗?况且你的身体刚挨过雷劫,该多用灵力滋润才是。”
晏云霁提起雷劫,祝誉才想到自己遗忘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满怀期待地问:“我现在的修为是什么?”
“金丹。”
“什么!”祝誉霎时什么欲望都没有了,仰面倒在床榻上,悲愤交加地捶床,“这不对,我经历了那么恐怖的雷劫,怎么才金丹!”
晏云霁听到他的这番话,算是明白他为何会问那个问题了,不禁失笑,搂过他亲了亲侧脸,“阿誉怎么这般可爱,放眼整个修真界,可从未有过修为跨阶提升的案例。”
祝誉心里也清楚,只是还是抱有一丝丝希望,现如今希望破灭,郁郁道:“那我的雷劫为什么会是这样?”
晏云霁沉默了。
仿佛是为了遮掩什么,晏云霁吻上祝誉的唇,试图用欢愉打散他的思绪,让他再无心思索此事。
祝誉恍惚地望向窗外。月光穿破层层阴云,倾泻而下,将室内照得通明。
房外有轻微的脚步声在靠近。
祝誉瞳孔骤缩,用力推着身上如火炉般热烘烘的晏云霁,心急如焚道:“不行,快起来!”
晏云霁自是听到了那阵脚步声,却当作没听到,明知故问:“怎么了?阿誉难道不舒服吗?”
“不是,是……唔……”
晏云霁堵住他的嘴,故意不让他说话,在那阵脚步声停在门口后,唇角扬起。
“阿誉乖一点,别乱动,哥哥是在帮你补充灵力。”
“不行!顾……唔……”
每当祝誉要提醒他这是在顾恒卧房,他们不该在这里做这种事的时候,晏云霁都会坏心眼地打断他,惹得祝誉焦灼万分,又无可奈何。
这场情事是折磨的,祝誉的身体沉溺于其中,精神却惶惑地挣扎。
时间变得缓慢,祝誉总是频频看向房门。
这间卧房没有放置屏风,只要顾恒推门进来,床榻上的淫.靡光景便能一览无余。
晏云霁对他将注意力分散到他人身上不满,更是过分地对待他,让他再无暇顾及其他。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终于重归寂静。
门口静立着的人眼睫低垂,一双漆黑眼睛冷如寒潭,周身的冷意蔓延到房内的人也能感受到。
在门口等待了片刻,确认祝誉已入睡,顾恒方才推开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