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在外面听得可还尽兴?”晏云霁把玩着祝誉的发丝,笑着望向顾恒。
顾恒面无表情道:“你该走了。”
晏云霁没有和他争执,随手拉了拉衣领,又弯腰轻吻祝誉红肿的唇,施施然离去。
他走后,顾恒在床榻边坐下,看着祝誉身上斑驳的痕迹,冰凉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
“又被弄脏了。”
顾恒的眸中掠过暗色,他掀开锦衾,柔软的湿毛巾贴着祝誉的脖颈擦过,一路往下,仿佛要抹去他身体上的所有痕迹。
然而毛巾并非药膏,擦拭过后,那些痕迹依然存在。
“阿誉,该怎样才能将这些痕迹去除呢?”顾恒放下毛巾,环住祝誉的腰,躺在祝誉的胸口。
寂静无声之夜,他能听到祝誉不断跳动的心跳声,以及偶尔发出的梦呓。
他想让时间永远停止。
停止在他与祝誉相拥的此刻,让他们就这么抱下去,再也不分离。
天光大亮。
终是妄想。
“顾恒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祝誉说着,忆起昨日在这张床榻上的荒唐情事,越说声音越小,悄悄抬眼观察顾恒的神色。
顾恒神色无异,想必是没有发现吧?
祝誉想从床榻上坐起,却被顾恒按住。
顾恒的指尖擦过他颈窝的一抹红,道:“你身子不适,再躺一会。”
祝誉也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尴尬地闭眼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恒。
晏云霁昨夜也不知发的什么疯,执意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祝誉没有力气,也阻止不了。
“阿誉不必害羞。”顾恒低头,一头乌黑长发散落在祝誉的身上。
祝誉目睹他那淡色的薄唇吻上自己身上的痕迹,再一点点覆盖,震惊得都忘记挣扎了。
“等等,顾恒哥哥!”
祝誉想要起身,却被顾恒轻轻松松压制住,躺在床上被迫承受身体的异样。
“顾恒哥哥,我、我错了,”祝誉把顾恒的所作所为归结于生气,讨好地攀上顾恒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不该和晏哥哥在你床榻上做那种事。顾恒哥哥,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以往他朝顾恒撒娇,顾恒几乎没有拒绝过他。
这一次祝誉失算了,只见顾恒唇边漾着笑意,说出的话却是无情至极:“不好。阿誉难道不喜欢我了,只喜欢晏云霁吗?抱歉,怪我没能多陪陪你,这些日子陪你更多的是晏云霁,你喜欢他也是情理之中。”
“没有!”祝誉着急忙慌地说,“我没有只喜欢晏哥哥。在我心中,你、晏哥哥,还有自明哥哥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最近亲的人。”
顾恒听后,并没有如祝誉想象中那样欢喜。
只是眸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祝誉不会知道,顾恒想的是,我们三个既然在你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那祝墨呢?祝墨在你心里又是什么地位?
顾恒没有说出来,说出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祝誉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祝墨。
顾恒的指腹按压在祝誉的右手腕内侧,探着他体内的灵力,“你体内灵力匮乏,我给你补充一些。”
“啊……可是昨夜晏哥哥已经给我补过了。”祝誉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挺充沛的。
顾恒:“不够。”
“好吧,那麻烦你了,顾恒哥哥。”祝誉懵懂地望着他,没有对他的话起疑。
补过灵力,祝誉又在顾恒卧房休息了两个时辰,才下山找宋曜。
他在照雪峰总是容易遗忘时间,也不知今日是第几天,试炼大会的名单有没有进行二次审核。
可别把他刷下去了,不然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祝誉走到照雪峰下,给宋曜发了个传音,询问宋曜位置。
——“我在执法堂。”
收到宋曜的传音,祝誉便往执法堂赶去。
“祝誉。”
半路,有一道声音在身侧响起,祝誉偏头看去,看到了陶景思。
陶景思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陶景珲一事……是我管教不严造成的,对不起。”
祝誉不懂陶景思为何要向自己道歉,就算他是真的想道歉,也该向那些被陶景珲欺负过的外门弟子道。
祝誉对他没有好感,直言心中所想。
陶景思道:“你说的对,我会去向他们道歉的。你愿意原谅我吗?”
“……”祝誉喉间一哽,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陶景思怎么还能问出这个问题。
“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何谈原谅与否?”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祝誉继续赶往执法堂,脚底生风,生怕陶景思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