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么快做什么?”提前在执法堂门口等待的宋曜见他跟被鬼追着似的,走路带着风,有点想笑。
祝誉说了半路碰上陶景思的事,忍不住道:“你说他们陶家兄弟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个两个的,都跟脑子有坑一样,听不懂话。”
宋曜脸上的笑意一顿:“可能。”
祝誉晃晃头,“不想他们了。我今日过来,是想问一下试炼大会的名单上有我吗?我的修为已经是金丹了!”
说到最后,祝誉激动地想跳起来。
宋曜惊诧不已:“你已经是金丹了?”
祝誉点着头,伸出手:“你摸摸,我没有骗你。”
宋曜抬手搭在他的手腕处,探到他的修为的确是金丹,惊喜道:“你这是开窍了吗,进步这么快。试炼大会的名单今日进行修为核实,你来得很及时,应该还没有轮到你,我过去盯着,以免他们给你划掉。”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祝誉想着回照雪峰也无事可做,不如跟宋曜待在一块说说话。
“可以。”
走进执法堂,宋曜蓦然想到前些日子照雪峰的异象,忧心忡忡道:“那日突破的人是你?可你不是从筑基突破金丹吗,怎么会有堪比突破化神期的雷劫?”
这也是祝誉想不通的问题,他趴在宋曜肩上,闷声道:“当时我都要吓死了,我也没想到雷劫会那么厉害。可是那么厉害的雷劫,我居然没有一举突破化神期,太不公平了!”
宋曜笑出声,点了下他的额心:“想什么呢,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祝誉煞有介事地说:“话本上都是这样写的。”
“话本都是旁人编造的,信不得。你呀,少看些话本。”
祝誉捂着耳朵,一副拒不听的模样。
祝誉在宋曜这边玩到黄昏,又和宋曜去膳堂吃了一顿饭,才不紧不慢回到照雪峰。
“今日去哪玩了?”
让祝誉意想不到的是,今日顾恒竟然早早回来了。
祝誉乖巧地在他对面坐下,简要讲了一遍今日的事。他自觉没什么有趣的,不过平平淡淡一日罢了。
顾恒安静听他讲完,默了默,手掌贴在他的发顶:“你的修为已到金丹,也该辟谷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祝誉惊恐地后仰:“不不不,我还没吃够,我不要辟谷!”
他还没有做好辟谷的准备,他还有那么多美食没有吃过,可不想这么快就辟谷。
辟谷后修士就不能再吃过多的东西了,吃多了对身体没好处。
祝誉完全无法接受那种清汤寡水的日子。
顾恒瞧他这般害怕,揉着他的头说:“那就等试炼大会结束再辟谷,如何?”
能拖一天是一天,祝誉不情不愿地应了。
“顾恒哥哥,你这两天不忙吗?”祝誉单手支着下巴,歪着脑袋问。
顾恒:“明日可以陪你一天。”
“那……明日我们可以下山玩嘛?”祝誉知道顾恒很难打动,抓着他的右手晃着说,“再过几日其他宗门的弟子就过来了,到时候山下人肯定多到走路都得挤着走,还不安全,不如趁着现在没人,你带我去云鹤楼吃一顿饭。上次我生辰你都没有陪我去。”
“你生辰那日不是有晏云霁和楚自明陪着吗?”顾恒平淡道。
祝誉嘴角微垂:“不一样的,没有顾恒哥哥就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大抵是触动了顾恒,顾恒同意明日带他下山。
祝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欢快地念叨:“那我得去准备准备!顾恒哥哥,你觉得我明日穿哪件衣服好?粉色的还是蓝色的?其实我有一件淡绿色的衣裳也很好看,不过我没怎么买过绿色的发饰,不好搭……”
听着祝誉在耳边碎碎念念,顾恒的眸光柔和了不少:“穿蓝色的衣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第二日,祝誉换上一件与他瞳色相近的水蓝色衣裳,对着水镜转了个圈,喊来顾恒帮他挑选发饰。
顾恒进门,祝誉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蓝色,瞬间明白顾恒昨日为何会让他穿这个颜色了。
祝誉没有道破他的小心思,只道:“顾恒哥哥,快帮我看看哪个适合我今日的衣裳。”
以往祝誉都是让晏云霁或楚自明帮他选配饰,这还是头一回让顾恒来挑。
他以为顾恒会比较喜欢素雅的搭配,谁知顾恒挑了一堆配饰往他身上放。
镜中人的发间别着一支琼花发簪,脖颈上垂着珠玉璎珞,左腕间戴着一条纯白灵珠手串,一条与发簪相配的琼花腕链,腰间还束着白玉腰带。
这样繁杂的搭配,换在旁人身上难免会显得浮夸,但落在祝誉身上,只会衬得他如凡尘里娇养着的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祝誉望着水镜里被打扮得金尊玉贵的少年,羞赧道:“顾恒哥哥,这也太……多了,搞得我像十六七岁。”
“阿誉年纪本就不大,这样不好看吗?”
水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衣色深浅相映,看起来十分般配。顾恒不由看得入迷,脑海里呈现出一道身影。
“顾恒哥哥?”
与记忆深处的声音重叠,顾恒浑身一震,将祝誉拽入怀中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