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楚自明离开,祝誉也不想在屋内闷着,便走出小院,想去桃林走走。
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他刚到桃林没多久,就遇上了前来散步的晏云霁。
祝誉无视他,想要从他身边经过。
晏云霁握住他的胳膊,喊了声:“阿誉。”
祝誉一个字都不想和他说,甩开他的手就要走,却听到晏云霁“嘶”了一声,疼得闷哼。
祝誉冷眼看他:“你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我能有多大劲,能伤到你?”
晏云霁面色惨白道:“不是阿誉。昨日我和楚师弟比试了一场,受伤了。”
祝誉的视线落在晏云霁的身上,在他未被衣袖遮住的手腕上看到了半截伤口。
祝誉平静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晏云霁在他身后问:“阿誉,你能陪我一会吗?我许久未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祝誉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从桃林离去。
这样的冷淡持续了半年。
晏云霁能说会道,也会哄人开心,外加他们是从小相伴到大的情谊,在轮番多次的苦肉计中,祝誉最终对他心软。
可是每当望见晏云霁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时,他的心脏都会一抽一抽地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晏云霁过去对他做了什么。
至今他也想不明白晏云霁当初为何要骗他。
不过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他也不想再去问晏云霁。
祝誉二十二岁那年,他的修为已经通过和那三人双修,提升至元婴中期,而楚自明的修为也升至元婴后期,和他的两个师兄修为相当。
祝誉手握水戎剑,静立于剑场。
三年的时间,他的身形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不如当年清澈明亮,总是含着一丝不自觉的郁气。
“不要放水。”祝誉对楚自明说。
修为提升到元婴期后,祝誉和楚自明切磋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经过一番漫长的比试后,他才落败。
他见过试炼大会上的楚自明,明白楚自明在放水。
今日他想再探一次自己的实力,所以切磋前特意提醒楚自明。
以防楚自明不听话,祝誉接着补充:“要是让我发现你放水,未来半年你都别想进我的房门。”
握着逐玉剑的楚自明语塞,试着把火推到别人身上:“阿誉,我感觉我今日状态不好,正好二师兄也在照雪峰,不如我喊他来与你比试?”
祝誉不想浪费时间:“可是我就想现在和你比试。”
楚自明无话可讲了,赶鸭子上架抬起剑,本想斟酌着放点水,却在对上祝誉探究的目光后,正色起来。
楚自明的攻势和三年前试炼大会上一样,很猛,让人难以招架。
不出三招,祝誉就感觉自己的手腕没有力气了。
他不想这么快放弃,便又勉强与楚自明对了五个招式。
总共八个招式,仅用了一盏茶不到的时间。
祝誉收起剑,揉着酸痛的右手腕,目露沉思。
这三年间,他总是在思考为何他的体力会这么差。他又去过几次外门,与修为筑基中期的齐怕切磋过。
那时他的修为已经突破至元婴期,令他震惊的是,他连齐怕都差点没打过。
最后还是因为他的修为太高了,弥补了体力上的不足,他才得以侥幸获胜。
“楚自明,你说我们的修为明明只差一点,为什么我会输得这么快?”祝誉说话时,看向楚自明。
楚自明捏了捏他的胳膊,不确定道:“会不会是因为阿誉你不爱锻炼?我每天都会围着照雪峰跑五圈,要不明天我早点叫你,我们一起跑?”
一听要跑步,祝誉立刻道:“算了,体力差就差吧。”
祝誉最讨厌的就是跑步了。
这是照雪峰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祝誉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握住水戎剑,练起了剑招。
他想,或许练剑也能同样强身健体。
为此,他这些日子勤奋了不少,每日都坚持在剑场练满一个时辰的剑。
楚自明也在练习剑招,练剑之余,不忘关注着祝誉,纠正他的姿势。
两人练了半个时辰,晏云霁过来了,只是脸色不知为何有些奇怪。
“怎么了?”楚自明问。
晏云霁看着祝誉,吐出一句:“师尊出关了。”
不同于心情复杂的晏云霁和楚自明,祝誉显得很惊喜:“我哥哥出关了?!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
晏云霁和楚自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虽然不喜照雪峰多出一个祝墨,但并不认为祝墨能对他们产生威胁,于是晏云霁道:“我带你去,师尊正在院里跟大师兄说话。”
楚自明:“我和你们一起。”
……
祝誉远远就看到哥哥在和顾恒说什么,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祝誉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晏云霁和楚自明,小声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一会,万一他们正在谈正事呢。”
晏云霁和楚自明没有意见。
三人在院子外站了不一会,祝墨就看了过来,朝祝誉摆手。
祝誉急忙跑过去,喜笑颜开地抱住祝墨的胳膊:“哥哥,我快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