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陶余南杀死二长老时,祝誉蹲下身,看着地上的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只有一行,写的是法器已让人送过来。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章。
祝誉觉得这个印章很眼熟。
他怀疑密室里不只这一封信,便到附近搜寻,顺利找到了一个带锁的小匣子。
此时陶余南已经杀死二长老,祝誉不想耽搁时间,拿出水戎剑,暴力砍掉匣子上的锁,在其中看到了好几封信。
祝誉翻开上层的一封信,确定上面有一模一样的印章后,将所有信封收进储物袋,出声道:“好了。”
就在这时,异状突发。
一阵脚步声从密道里响起,密道入口太窄,他们只是隐身,并不代表别人触碰不到他们。
祝誉拉着陶余南的衣袖靠在密道出口处的墙壁上,等着那些人进来后他们再溜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密室,祝誉的心也跟着加速跳动。
最先进来的人大步走向二长老的尸首处,探了下二长老的气息,恭敬道:“景思少爷,二长老已死。”
进来的人顺着密室的四周退开,留出一个空间,让最后那个人进入。
祝誉差点被退开的人挤到,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喘,因此也没仔细听那人说的什么。
直到最后那个人现身,祝誉的心瞬间凉了。
来人是陶景思。
陶景思如今的修为若是他没记错……已经是元婴后期。
他记得试炼大会过后的第二年,楚自明和陶景思是一前一后突破的。
祝誉心头愈发沉重,预感不妙,不打算再等了,拉着陶余南找准时机穿过包围的人,想要跑路。
“多日不见,小师叔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要走?”
陶景思的目光直勾勾看向祝誉,眼底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痴迷。
祝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给陶余南打个手势,示意他先走。
陶余南咬牙看了他和陶景思一眼,消失在密道深处。
见他离开,祝誉解除隐身符,不解地望着陶景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陶景思笑了,那个古怪的笑容令祝誉浑身难受。
“阿誉身上很香,我一进来,就闻到阿誉身上的桃花香了。”
陶景思对祝誉的称呼从“小师叔”换成了更亲昵的“阿誉”,只是祝誉此时顾不上纠结称呼问题,他握着水戎剑,试着将此事轻拿轻放,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和你们家族的二长老有些恩怨纠葛,所以出手杀了他。”
陶景思满不在乎地瞥了眼二长老的尸体,说出口的话却是:“二长老于陶家是很重要的存在,阿誉,你这么做让我很难办。”
祝誉明白此事很难一笔揭过,便道:“你想怎么样?”
“我知道阿誉不是杀害二长老的凶手,”陶景思走向祝誉,在距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停下脚步,“真正的凶手外面的守卫已经抓到了。阿誉,你想保他吗?”
祝誉的心更沉了,握紧水戎剑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陶景思既然愿意和他废话,应该还有挽救的希望。
与祝誉想的一样,陶景思牵起他垂着的手,声音柔和了一些:“阿誉,自从你离开青合宗,我是日思夜想,怕你在外吃不好睡不好……只要你愿意在陶家陪我一周,我就放过那个人,如何?”
祝誉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简单的条件。
不过祝誉留了个心眼,说道:“可以,但我要亲眼看到你放过余南。”
“余南?”陶景思嗤笑,“阿誉叫他叫得可真亲密,你都没有喊过我景思。”
祝誉撇嘴:“我们又不熟,我当然不会喊你景思。”
陶景思哽住了,摆了下手,冷淡地吩咐其他人:“走。”
他没有松开祝誉的手,牵着祝誉一路走出密道,像是生怕祝誉跑了。
祝誉顺从地任他牵着,走出密道后,望见被扣下的陶余南,叹了声气。
他和陶余南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也没有做好万全之策,全凭一时脑热。
陶景思对那些扣着陶余南的黑衣人道:“放开他,让他走。”
那些黑衣人一言不发地松开陶余南。
陶余南却不动,定定看着祝誉说:“二长老是我杀的,与小誉无关,你们放了他,我任你们处置。”
祝誉朝他眨了眨眼:“余南,你先走吧,我一周后再去找你。我和……陶师兄是旧友,你不用担心我。”
陶余南在祝誉催促的目光下,纹丝不动,一味地重复:“此事全都是我做的。”
祝誉快急死了,陶景思不屑地睨着陶余南:“你在这里有什么用?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若不是有阿誉在,你连陶家的大门都进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