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誉摸不清楚状况，答非所问：“我是……跟着陶景思来的。”

“嗯，受伤了吗？”

祝誉迷茫地看着他，轻轻摇头。

“你喜欢我这张脸吗？”那人又问。

祝誉：“……不、不喜欢。”

那人脸色微沉：“不喜欢为何总盯着我的脸看？”

祝誉答不出来，索性别过头，不看他：“我被人下药了，你能让陶景思过来吗？”

“陶景思可不是好人。”

“我知道。”祝誉从来没有信任过陶景思，可是眼下，他在皇宫人生地不熟，除去陶景思，也没有别的人可找了。

“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皇后，不好吗？”

他的这番话，砸得祝誉脑袋都转不动了。

什么叫留下来？什么叫做他的皇后？

祝誉艰涩道：“你是……你是人界的皇帝？”

那人“嗯”了声，并补充：“我是楚怀愈。”

祝誉的脑子终于转过来弯了：“你是故意给我下药，让人把我带过来的？”

楚怀愈：“嗯。”

祝誉生气了，瞪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又没有招你惹你，再说了，我们都没见过！”

“是你没有见过我，”楚怀愈略显落寞地说，“我见过你很多次。”

“你骗人，我之前一直待在修真界，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楚怀愈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他的手轻抚过祝誉的面庞，低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会是我终生喜欢的人。我没有娶过妻，此后也不会娶他人，你再考虑考虑，好吗？不要急着拒绝我。”

他有些焦躁地看着外面的天色，“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祝誉听不懂他的话：“你为什么说我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因为半个时辰后，他就会找过来。”

“他是谁？”祝誉心想，这楚怀愈不会还有个同伙吧。不过他一个皇帝，能有什么同伙？

楚怀愈没有回答，像只黏人的小狗，俯下身，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半晌后，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祝誉不假思索道：“没有。”

楚怀愈好像笑了：“你能喜欢我吗？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

“可是……爱情不是交易，”祝誉也不太懂这些，他对爱情的理解全都来自话本，“喜欢一个人，应该看缘分吧？”

“你看了很久我的脸，不是喜欢我吗？”

“不是，我看你，是觉得你的脸有一点像我认识的人。”

“你喜欢那个人吗？”

祝誉累了，心累，有气无力道：“我说过了，我没有喜欢的人。”

“哦。你可以喜欢我吗？”

祝誉：“……”他选择闭嘴。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很快。

两人相视无言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陛下，您该出来了。”

祝誉感觉耳熟，这声音像楚自明，又不太像。

对了，这是那位国师的声音。

祝誉目送楚怀愈出去，心里有种怪异感。

楚怀愈是人界皇帝，按理来说，没有人可以命令他。为什么楚怀愈会听国师的话呢？

不等祝誉想明白，晕眩感再一次袭来，这一次相较之前来得更猛，让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像是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

“阿誉？”

“嗯。”

有人摸他的脸，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就是不太自然。

“阿誉，刚刚那个楚怀愈有对你做什么吗？”

“他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祝誉乖巧地说。

“阿誉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落在脸上的手瞬间抽离，“阿誉，你喜欢楚自明吗？”

祝誉不说话了。

“阿誉，你喜欢楚自明吗？”

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又出现了，祝誉想得头疼，困难地说：“我、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那只手摸着他的唇瓣，探进去搅弄着，“阿誉以后会喜欢他的。”

他对祝誉的身体很熟悉，知道哪处最敏感，抽出湿润的手后，没过多久，就弄得祝誉小猫一样哼哼唧唧。

祝誉的身体早已习惯情事，空了几个月后，比以前还要敏感些。

“不……呜……”

那双手熟稔地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游走，留下几处暧昧的红痕。随后，那人弯腰，吻上他的唇。

“阿誉喜欢现在这种感觉吗？”

祝誉不会撒谎，他想了一会，道：“我不知道。”

身体是欢愉的，但有另一个声音在他大脑中呐喊：“我不喜欢，我不喜欢！这一切都是骗来的，我讨厌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