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军没有拔剑,货车进城是天天的例行公事。门洞上方的机械声响起,门楼内的驻军转动绞盘。粗大的绳索缠上卷轴,棘爪咬住棘轮,悬在门洞后方的铁木闸门升到最高处,厚重的木门向两侧退去,沉重的格栅悬在众人头顶。
货车车轮碾过门槛,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辆货车的轮轴,比普通农车粗了一截。
直到货车车身完全进入门洞,驾车的少年猛然一勒缰绳,马匹嘶鸣,木轮与石门相撞,巨大声响震遍门楼,整辆货车楔子似的,卡在了城门中央。
“是二殿下的人,关门!”
驻军收到传令,两扇厚重的城门重新向内合拢,然而那辆大货车横在门洞中央,承受住了接二连三地撞击,让门始终关不上。城门下全部的驻军注意力都被这骚乱吸引了,货车上几只手掀开覆盖在铠甲上的草垛,藏于其间的莱利在跃下货车的刹那,长剑出鞘,数名精锐士兵同样破草而出,直扑近在咫尺的驻军。
惊愕的驻军仓促拔剑,尖锐的号角声刺穿城楼。
城门之上,驻军疯狂涌向机房──只要那道铁木格栅落下,门洞便能重新封死!
“二殿下打进来了!守住机房!”驻军吼声刚落,诺比带着掌旗官和精锐士兵们抵进机房。
诺比的眼前是一根缠绕链条的水平木制卷轴,这个水平卷轴便是所谓的绞盘,只要转动卷轴,链条就会把闸门往上卷。
在卷轴旁装有一个带单向斜齿的棘轮,配上一根可翘起的卡榫棘爪。诺比明白当闸门升起时,棘爪会一格一格卡进棘齿,只准上没法下,就算我军中途松手,闸门也不会掉,毕竟有棘爪卡住了;而要放下闸门,就得抬起棘爪、脱开棘轮,使闸门靠重力“哐”地砸落。因此,我军与敌军的胜负,是谁控制那根棘爪,谁就能决定闸门的升降。
两方人马同时扑向木制卷轴旁的棘爪。一名驻军率先碰到棘爪、重新扣死棘轮,然而,布莱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棘爪悬在半空只差一寸落下,闸门便会被锁死。驻军挣脱布莱兹的桎梏,再次扑向卡榫,只听“碰”的一声,两人撞在机架上,棘爪弹起,棘轮一下子失去锁定,闸门下坠了!
轰——!!!
城门下,闸门下降到一半,底端便砸在莱利等人卡在门洞中央的大货车上,车身的木板碎裂、车架铁箍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