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暑假到来,雪名家和宫家一如惯例前往海边的别墅度假,雪名深月在与宫双子见面的第一眼便发觉出他们的不对劲。
她严肃表示自己更喜欢宫治宫侑原本的模样,喂了他们一嘴鸡汤。
聊到最后,宫双子也从雪名深月毫无避讳的态度里明白了什么,慢慢变回从前张扬无比的样子。
断掉的日常分享重新接续,似乎因为压抑太久的缘故,三人互发的消息呈井喷式爆发。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宫双子在说,雪名深月在听就是了。
解开心结后,宫侑强烈要求雪名深月国中毕业来稻荷崎读,雪名深月被他闹得没办法,表示会考虑这个建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乌野。
原因和她之前对影山日向说的一样,她真心觉得乌野很适合摆烂。
——而且,要是真的入学稻荷崎,她一定会被宫侑吵着加入吹奏部,帮他们在排球比赛上加油助威吧。
太麻烦了,她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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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之隔,屋内屋外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宫母拉着雪名深月聊了不少近况,听到雪名深月阿公最近研发的创菜,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我和你妈妈一致认同,你阿公的味觉绝对有问题。”
宫母不放心地说道,“mizuki酱,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吃有营养的东西,一定不能吃你阿公做的东西啊。”
雪名深月偏头笑起来:“我知道的,伯母放心,晚餐都是芳子阿姨准备的,有时候阿婆也会带着我去西谷奶奶家蹭饭。”
宫母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放假的时候要不要来兵库住?你的房间我每周都在打扫喔,伯母超级想mizuki的~”
“我会的,到时一定提前告诉您。”雪名深月轻声,“我也很想你们,伯母。”
“就你嘴甜。”
宫母心情颇好地翘着嘴角,第一万零一次羡慕好友能有像深月这样可爱的孩子。
思绪一顿,想起自家的两个糟心儿子,她又忧愁地叹出一口气,余光注意到墙上时钟,宫母这才惊觉时候已经不早了,连忙道:“怎么就到这个点了,我们也没聊多久吧?”
看着屏幕上显示为一小时的通话时长,雪名深月机智地没有搭腔:“……”
“mizuki是刚吃完晚饭就来打电话了吧?我不耽误你了,有什么要做的事就快去做吧,记得早点睡觉。”
“做个好梦~mizuki酱。”
雪名深月认真点头:“我会的。”
“伯母也是,要做个好梦。”
挂断电话不久,雪名深月的卧室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阿婆温柔的声音隔着门缝响起:“洗澡水已经放好了,聊完电话之后记得去泡澡。”
雪名深月走过去推开门:“谢谢阿婆。”
阿婆笑眯眯地应下她的感谢,变魔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瓶止痛喷雾,在雪名深月眼前晃了晃:“已经打完了?”
“正好,等你洗完澡出来阿婆帮你上药,我在客厅等你。”
不愧是阿婆,居然连这个也发现了。
雪名深月没再道谢,伸手抱住老人,眷恋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
阿婆对雪名深月的撒娇很是受用,但面上还是故意做出了一副慊弃的表情,捏着鼻子笑道:“深月今天出了一身汗,臭臭的。”
阿公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举手道:“那来抱阿公吧,阿公不慊弃深月出汗了。”
“去,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啦?你们不能联手欺负我这个老人家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损起来,雪名深月顿了顿,自觉这里已经没有自己发挥的空间,便抱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雪名深月一边享受阿婆的上药,一边享受阿公的吹头服务,惬意地眯了眯眼睛。
好幸福。
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绪,角落保温箱里,原本安静蜷缩在椰土上的墨西哥黑王蛇若有所觉般睁开眼睛。
它缓缓爬行到靠近雪名深月的那一侧,隔着磨砂板对着她吐了吐蛇信子。
雪名深月对它挥了挥手,很有礼貌地打招呼道:“晚上好,玄间。”
玄间“嘶嘶”吐了吐蛇信,爬回刚刚蜷缩的地方把自己卷成一个卷,不动了。
阿婆笑着打趣:“和它的主人一样懒。”
阿公至今都不太明白雪名深月为什么会选定一条蛇当宠物。
——他从小就拿这种冷冰冰的生物毫无办法,每次看到玄间都会在心里打怵。
但,为了维护自己在雪名深月心里的光辉形象,阿公还是坚强地假装自己很喜欢玄间,有时还会在雪名深月的指导下喂玄间吃东西,然后软着腿回到厨房怀疑人生。
因为真的很恐怖啊!
“咳,那个,我看看啊……”
阿公抖着手摸了摸雪名深月的发根,点头道,“好了,吹干了。”
“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你们继续,我先去处理一下。”
阿公软着腿离开客厅。
带着凉意的止痛喷雾被阿婆用手揉开,她亲昵地对着雪名深月挤眼睛:“你阿公胆子真小,玄间明明那么可爱。”
望着阿公沧桑离去的背影,雪名深月莫名有种自己在虐待老人的负罪感,不等她把顾虑说出口,阿婆便早有预料地接话,“别管他。”
“玄间也是我们的家人,家人之间应该相互体谅,放心吧,你阿公没问题的。”
“好了,我负责的部分也结束了~”
阿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对着雪名深月挥手道,“回去睡觉吧,既然加入了排球部,明早就要按时去参加部活呀!”
于是雪名深月对阿公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改成对自己的担忧。
——糟了,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木着脸回到房间,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充满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没有人比她更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