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雪名深月和山口忠的关系很快恢复正常,甚至变得比之前还要好。
直观举例,第一次听到雪名深月喊出“阿忠”这个称呼时,几乎每个人都会被狠狠震惊一下。
为了打消守护者联盟的杀心,山口忠不得不签下许多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不准对雪名说奇怪的话,不准诱导她靠近等等内容。
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山口忠居然是第一个知道女排男排同时存在守护组织,打破信息差的那个人。
时间一天天流逝而去,转眼间,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
这日周五,吉田千夏忽然表示要更改训练计划,让她们去增强体力。
拿着秒表计时器站在众人身前,高桥阳拍手招呼道:“这里就是今天的训练场地,冲刺十组跑到半山腰即算完成,两人一组。”
看着眼前几乎全是上坡,坡度超过三十的蜿蜒山路,雪名深月和西田未来同时在头顶打出了一排问号。
“这条路也被叫做「心碎之坡」。”原真有香伸手揽住她们的肩膀,悠悠感慨道,“很形象的名字,对吧?”
偷懒二人组:“……”
西田未来演技极差地捂住肚子,当场倒在木下优身上,满脑子都是吾命休矣的念头:“等等——教练,我突然觉得肚子很不舒服,今天可以请假吗……?”
跑完会死人的,绝对会死人的!
吉田千夏淡定转头,声音冰冷,说出来的话也格外冰冷:“不可以。”
她扯出一抹假笑,“就算你的腿下一秒就断了,你也必须给我跑完。”
佑木茜在旁边做作地发出了一声“诶”,笑着调侃道:“好无情的教练。”
见两人都是一副快要倒下的可怜模样,木下优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为她们打气道:“振作一点啊,未来桑、深月桑!”
“不如让我和深月桑一组,真由和未来桑一组怎么样?放心吧,我和真由不会跑得很快的,按照你们喜欢的节奏来就好,我们会跟上你们的。”
就这样,在吉田千夏的死亡凝视里,试图偷跑的雪名深月和西田未来被无情地安排成了第一组和第二组,彻底无处可逃。
不过,考虑到小泉真由很有可能管不住西田未来这个问题儿童,她们的组队申请被小野寺香织无情驳回,最后和西田未来一组的人是队伍里出了名大公无私的工藤绫乃。
西田未来:“……”
哨声吹响,雪名深月有气无力地迈出步子,感觉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的速度没比乌龟快多少,木下优跟在她身后,不时出声鼓励,二人很快落到队伍最末端,被其余人狠狠甩开一大截。
跑到最后,木下优的呼吸节奏只是微微混乱,而雪名深月已经转着蚊香眼快要倒下了。
木下优不得不过去搀扶住她,生怕她真的累晕过去。
雪名深月艰难道:“走走……缓一缓……吧……”
木下优便依言领着她走了一段路,帮助雪名深月平复剧烈的心跳。
她们走了很久,等到雪名深月终于缓过劲来时,木下优才惊觉她们走错了下山的路,从另一端下来了。
“若野……?”念着不远处的路标,木下优抱歉地看向雪名深月,急得眼睛都红了,“对不起啊深月桑,都怪我没注意路。”
雪名深月平静地拍了拍她的手,语调安详:“没关系。”
她的灵魂早在跑出第一步的时候就悄悄飘走了,现在站在木下优眼前的,只是一具空壳。
“那我们现在走回去?深月桑你还可以坚持吗?”
雪名深月眼神沉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轻轻动了动,酸软感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她坚定摇头:“不行了。”
“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再走下去会死人的。”
木下优快急哭了,恨不得当场自裁谢罪:“那怎么办啊?不然我背你回去吧?”
雪名深月:“……”
虽然她已经习惯被队友抱离训练场了,但,从训练场到休息区不过十几秒的路程而已,让木下优背着自己从若野走回乌野,雪名深月自认还没混蛋到那种地步。
她果断拒绝:“不要。”
“唰”的一声,一只箭射中木下优的心脏,她心碎地捂住胸口:“……”
被拒绝了!
“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叫美枝姐来接我们。”
这么说着,雪名深月动作自然地摸向口袋,感受到平整的,空无一物的裤兜时,她的身体顿时僵住了。
她们是从体育馆转战到心碎之坡的,而在训练开始前,为了方便行动,她把手提包和手机放在了体育馆。
雪名深月看向木下优,目光沉沉:“优,你带手机了吗?”
木下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摇头道:“没有。”
雪名深月:“……”
好了,现在是真的没招了。
她今天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太阳逐渐没入地平线,把天空染成漂亮的橘色,风从遥远的地方吹来,吹过两人微乱的头发。
两道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雪名深月没有在意,头疼地安慰着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切腹自尽的木下优。
直到熟悉的声音传来。
“啊嘞嘞,这不是yukina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名深月和木下优同时回头,就见穿着白紫相间运动服的两位少年正站在她们身后,额发微湿,看上去像是正在跑步。
看到陌生人,木下优如受惊的小动物般往雪名深月背后躲了躲,小声道:“深、深月桑……你认识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