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活着,以后会有更多人在这里死去。杀人者要做好被杀的觉悟,他们如此,我们也是如此。”
老师审视三位学生,继续说:“厮杀并不磊落。即便心存正义之志,却始终行卑劣之事,这就是忍者的可悲之处。一旦你们丧失心中的正义,便和倒在这里的几人无异,明白吗?”
三人纷纷点头。
老师的目光落在菜菜子身上,因为她是唯一魂不守舍的学生。
老师拍拍她的肩膀,提醒道:“实战的第一课:不要试图感受死亡。”
菜菜子咽了口唾沫,点头:“好。”
可她忍不住又问:“我……我也会这样死去吗,老师?”
老师温和地笑:“我会保护好每一个学生。稍微信任上忍一些吧,菜菜子。”
他环视三人,鼓励道:“你们做得很好。”
菜菜子去看小臂上的伤口。还好她的衣服并不厚实,处理起来比较方便。刀口还挺深的,真央已经为她止血,可狰狞的伤口里还是有血不停渗出,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显得突兀且恐怖。
菜菜子眼皮跳了跳,不想再看。抬起头,正好撞进真央忧虑的眼睛里。
真央小声地告诉她:“下次,我会保护好你的。”
菜菜子想笑一下,但麻麻的痛感让她龇牙咧嘴。真央叹气,加快了治疗速度。简单处理好菜菜子这边,他赶去照料舜了。
这就是此次任务中唯一的波折,一行人在两天之后顺利返回木叶。因为学生受伤了,所以老师给了几天假期来休养。
身体上的不适是次要的,直面死亡带来的冲击让菜菜子低沉,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
母亲岸边葵自然很心疼,但她已经发觉,撺掇女儿撒手别干反而更坏事——菜菜子是真的想成为一名忍者。
于是,她催促丈夫多做些心理辅导工作。岸边和也同菜菜子谈过,道理菜菜子都懂,只是心里的惆怅和惊悸挥之不去。
和也想,找同龄人应该更有用。于是和也拜托美咲,美咲又去拜托真央,最终,真央找到止水。
真央是在医院里找到止水的,止水按照惯例正探望着父亲。
听完真央口述的前因后果后,澄次郎也很忧心:“难怪她这两天没过来。”
真央对止水说:“你去看看她吧。我觉得,没人比你更擅长解决这个问题。”
止水举棋不定:“但……我别出现在她面前比较好。”
菜菜子这阵子很忙,热度好不容易降下来,他主动过去,岂不是引人误会。
澄次郎不满道:“你有困难的时候,菜菜子尽心竭力地帮你;现在她有麻烦,你好意思什么都不做?真央都拜托你了。”
止水有点羞愧,但更多的是烦躁:“我知道,爸爸。可我不想误导她……”
尤其是,真央喜欢菜菜子,而菜菜子又喜欢止水。真央出面拜托止水去照顾菜菜子,实在是太奇怪了。
想到这里,止水皱起眉头,看向真央:“其实这种反应还算正常,过段时间就会好的。你可以多陪陪她,没必要……”
真央打断:“见到你,她会高兴的。我希望菜菜子能高兴起来。难道对你来说,她的情绪不值一提吗?”
现在,止水也不大高兴了。
“别说得那么难听。”
“那就去帮帮菜菜子,止水。”
真央尖锐地看着他:“除非你害怕见到她。”
止水沉下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最终,真央监督着止水来到菜菜子家中登门拜访。
昌枝开门时见到的还是两个男生,但是进来的只有止水一个。
岸边葵看见止水时蛮诧异,但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说了点感谢的客套话。
“菜菜子在后院,麻烦你了,止水。”
葵这样说道。
止水这边也说着客套话,然后迈步往后院走。
这次他不用昌枝带路也能自己过去,因为止水的记性很好,走过一次的路决不会忘。
后院变得更漂亮了,栽了不少名贵草木。菜菜子依然呆呆地坐在走廊上,两条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
止水轻轻咳了声,出声叫她:“岸边。”
菜菜子“腾”一下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止水……?”
止水走近:“真央说你最近不大高兴,拜托我过来看看。”
菜菜子有点紧张,有点不安。她其实不想让止水知道她的状况,但事已至此,唯一能做的,只有揉搓衣角。
看得出菜菜子的拘谨,止水决定转移话题,先说点轻松的。
他在菜菜子跟前站定,环顾四周,好奇道:“你的小白呢?”